“你今年都研三了,打算继续读博,”可能是因为酒精上头,郑昱的试探也显得越来越‘出格’,“还是有成家的打算?”
沈泠挺果断:“没有。”
顿了顿,又回答了他前一个问题:“读博暂时还没想好。”
沈泠那锅醒酒汤很快煮好,他放了两颗柠檬,柠檬籽都没去。
郑昱没防备,吹凉了就一勺子喝下去,味道又酸又苦又咸,呛得他差点吐了,他有点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泠:“小泠,你放盐了?”
沈泠道:“网上说的,加点盐能补充流失的电解质,缓解酒后头晕乏力。”
他说的倒是一本正经,但那咸度是“加点盐”能达到的吗?郑昱搅了搅那碗柠檬汤,失笑:“要不是知道你为人,我还真以为你是故意跟我恶作剧呢。”
“我先回去了,挺晚了。”沈泠看他一觉醒来,意识已经比刚才在酒局上清醒了许多,也不打算再多待。
他说完就要走,却被郑昱一把抓住了手腕。
郑昱的掌心灼烫,沈泠回头,看他嘴唇微张,像是有话想对他说。
可不等他说话,沈泠就先开口道:“我生过小孩。”
郑昱的脸上现出错愕:“你……这么年轻,逗我玩呢?”
“没逗你。”
郑昱酒后的大脑有些滞涩,想转也有点转不动,过了一会儿他才问:“是前任吗?”
沈泠想了想,说:“算是吧。”
“你们,谈了几年?“
沈泠很少跟人谈起自己的私事,他不但不怎么谈论自己,对别人的八卦也不太感兴趣。
郑昱一直以为他是一个人。
“……七年。”沈泠回答。
他跟陆庭鹤其实没有过明确的关系,于是沈泠只能算他们一起度过了多少时间。
郑昱面色微变,但最后还是笑笑说:“那你挺长情的。”
“孩子是判给他了吗?”郑昱又问。
这个问题对于沈泠来说,有点难回答,不过为了避免麻烦,沈泠还是点头说了“是”。
“那没事啊,”郑昱看上去好像有点松了口气,借着酒劲,他说,“又不是古代,现在谁还在乎这些。”
顿了顿,郑昱又故意缓和气氛:“反正我不是小三就行。”
沈泠把手抽了回来:“喝完就早点休息吧。”
刚走出楼,他就又碰上了刚才“已经到达目的地”的陆庭鹤,alpha熄掉烟:“你在他家里待了还挺久。”
“有好感?”
沈泠冷着脸:“和你没关系。”
顿了顿,又问:“你找的我老师?你自己做的承诺,不要总是食言。”
陆庭鹤:“是你们导师经人联系上的陆峙的公司,跟我没关系,不相信可以去问你们那位徐教授。”
他话音刚落,沈泠就绕开他,要走。
“你不问问我们的孩子吗?”
沈泠果然停下了脚步。
陆庭鹤走到他身后,跟oga只隔着半米的距离,却没有再继续往前,他语速缓慢:“他现在很好。我给他取了个小名叫‘困困’,因为他小时候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腺体检查过了没问题,信息素等级具体要等到腺体发育成熟才能评估,不过医生说应该不会低于a。”
陆庭鹤知道自己应该把困困说得可怜一点,说他们过得其实没那么好,说他们才因为困困质问自己“为什么我没有妈妈”而吵过架。
甚至应该用他们的孩子来威胁沈泠,生病的照片、过生日的照片,都应该发给他看看。
虽然是相对恶劣的手段,但如果陆庭鹤一个人挽回沈泠的概率是0%,那么加上一个困困,概率也许就是50%。
按照以前陆少爷的性格,哪怕肯放沈泠走,也一定会在这时候阴阳怪气地来一句:“看吧,你跟你那个婊|子妈就一个样,都能眼也不眨就抛弃自己的孩子。”
可陆庭鹤刚好也做过那个被“抛弃”的小孩。
他不想把困困当成工具、筹码、武器,用这个沈泠本来就不想要的孩子逼迫这个人回到那个“家”。
更不想用“妈妈”这两个字将沈泠绑住。
或者说是痛苦的记忆还历历在目,陆庭鹤再不敢了。
“那很好。”沈泠说,“健康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