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肯定不要你的,就是想问问,要是多的话,我们拿去买套小居室吧?住在别人家里肯定得看人脸色,咱们买套自己的房子就不用了。”
“对不对?”
第49章
陈画拿走了那八千块钱,但却迟迟没有找到所谓的新房子。
沈泠一旦问起,她就含糊其辞地说:“哎呀小泠,枫川这房租你还不知道吗?而且人家张口就要押一付三,八千块钱哪够啊。”
陈画在这里其实也就老实待了两天,之后就开始每天晚出早归,或者干脆一下失踪好几天不见人影。
刚好陆庭鹤这段时间回了陆家老宅,倒也没发觉这边家里多了个人。
陈画今天在外边通宵了一夜,本想吃完早饭再回去,谁知一翻包,里头就剩下几枚硬币。
她给沈泠打了好几个电话,本想再管他要点钱打车回去,可谁知沈泠却始终都不接电话。
陈画爆了句粗口,然后才踩着高跟鞋疾步往公交站台的方向走去。
转了几路公交,到小区的时候都已经快十一点了。
刚输入密码打开门,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房子里萦绕着一股暴躁的信息素香气,等级很高,刺地她的鼻腔和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开始发烫。
好在她颈后还敷着一块高强度的阻隔贴没摘,因此这股浓烈的信息素气味只是让她难受地皱了皱脸。
家里有alpha在吗?
陈画立即想到,是不是沈泠谈了朋友,却没有告诉她。
可她刚关上门,沈泠那间卧室里便走出来一个满身戾气的alpha,陈画心里顿时一紧,很快认出了这个人。
这是陆峙的儿子,陆庭鹤。
不过对方看她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意图入室盗窃的陌生人:“你是谁?”
陈画愣了一下,紧接着着满脸堆笑:“庭鹤,我是陈阿姨啊,小泠的妈妈。”
她话刚说到一半,陆庭鹤似乎就已经认出她来了,他冷冷地扫了陈画一眼,眼神里是毫不遮掩的轻蔑。
陆庭鹤好像有事,披上外套后就走了。
等门关上,陈画才轻手轻脚地来到沈泠的房间门口,次卧的门虚掩着,没关。
陈画推开门走进去。
里头的信息素浓度更高了,陈画下意识地掩住了鼻子,房间里乱得不像话,沈泠身上披着一张薄被,就连露出来的脚踝上都有咬痕。
陈画很快就明白了两个人的关系。
躺在床上的沈泠其实也听见了刚才他们交谈的声音,在这过程中,他完全可以把门反锁上,不让他妈目睹更多,可他却并没有那么做。
沈泠甚至没有用被子把自己完全包裹住,或许他内心深处就是希望陈画“看见”,才把自己的伤口暴露开给她看。
“小泠?”
沈泠转过身看向她,陈画的脸上并没有他想看见的愤怒,一丝都没有。
陈画的黑眼圈很重,人显得非常疲惫,可语气里却是掩不住的兴奋:“你傍上陆庭鹤了?怎么都不跟我讲?”
“怪不得……我就说他们家怎么还特意找个房子给你住。”
可能是觉得自己晚年有望,当不成陆太太,当陆峙他儿子的丈母娘好像也不错。
陈画难掩激动地说:“泠泠,你可得把他抓紧了。”
沈泠一直没说话,直到这时,才哑声说了一句:“他已经订婚了,有未婚妻。”
陈画脱口道:“管他呢,他们这种人,指头缝里漏出点东西,也够咱们活了,正的副的无所谓,那些都是名头——反正钱他是肯定少不了你的。”
她像是忽然才想到,刚回来那两天,沈泠好像跟她提过一嘴,说自己的腺体存在功能障碍,伴随着生|殖|腔狭窄和生育困难。
当时她听了没什么感觉,现在回想起来,又有些懊丧地一拍大腿。
“这样,妈改天带你去医院做个生|殖|腔手术吧?你趁早怀上他的孩子,以后就算他腻了,也得每个月给你和孩子打抚养费,他们这种人肯定不会在乎钱的。”
“你听妈的,妈肯定不能害你。”
沈泠早猜到过她会是这种反应,可亲眼看见、亲耳听见时,心里还是会有股强烈而冰冷的刺痛感。
随即他又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怎么都这么大了,还在对妈妈心存妄想。和傻子一样。
沈泠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天陈画不在家,那个继父忽然来到他房间,见他在书桌前写作业,就走过来翻看起了他的练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