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执一怔,问道:“蛋糕呢?”
“冰箱里供着呢,”何颂翻了个白眼,终于逮着机会,使劲儿埋汰林执,“祖宗似的,生怕你醒过来要死要活找你的提、子、蛋、糕。”
林执顾不上他话里的揶揄,几步冲到冰箱前,一把拉开柜门。
那盒提子蛋糕完好无损地放在冷藏格正中央,透明盒盖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四块小巧的蛋糕整齐排列,奶油雪白绵软,顶上的提子颗颗饱满,泛着亮晶晶的光。
那光好像把他的眼睛都照亮了。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清了自己的心。
喜欢就去追,放不下就不放。
扭扭捏捏,患得患失,不是他林执的作风!
第9章 出差
想通后,林执整个人神清气爽。他心情颇好地在衣帽间挑了套剪裁利落的浅灰衬衫,抓了抓头发,镜子里的人眉眼舒展,一双长腿在修身西裤的勾勒下格外吸睛。
打发走还在絮絮叨叨的何颂,驱车直奔覃淮初的公司。
覃淮初工作的地方位于市中心的创意园区,独栋的灰白色建筑线条干净利落,大幅落地窗映着天光和树影。
林执将车停在地下车库,坐在车里拨通了覃淮初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最终转入冰冷的电子提示音。
林执忍不住拧眉,以往他从不会来覃淮初工作的地方。偶尔来接他约会或过纪念日,也总是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发条消息安静等着,从不上楼。
因此覃淮初的同事只知道他有对象,却从没见过本人。至于覃淮初是否向同事出柜……林执也从没问过。
但此刻,他迫切地想要立刻见到覃淮初,想呼吸到他身上那股冷淡又熟悉的气息,想碰一碰他袖口下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哪怕只是站着,只是看着。
犹豫不过半秒,林执划开手机,果断拨通了通讯录里另一个号码。
这号码他几乎没打过,还是之前有一次联系不上覃淮初,对方下班回家后,林执脸臭了一整晚。后来覃淮初就把助理的联系方式存进他手机,淡声说:“以后打不通我电话,可以联系她。”
林执不确定助理是否知道他们之间的事。
但他还是厚着脸皮,将电话拨了出去。
短暂的提示音后,电话接通了。几句简短的对话,林执便得知覃淮初和同事去外地出差了,现在人正在飞机上。
他抬手抹了把脸,颇有些泄气,胸口那股热乎的劲儿,被一盆冷水猛地浇了个透。
一时之间,竟有些茫然。
接下来呢?
回家对着冰箱里那几块小蛋糕,继续剖析自己到底哪里错了、到底有多后悔和覃淮初分手?
还是……
去找覃淮初。
这个念头猝不及防地窜进脑海,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林执这人平时看着不着调,但一旦真正想做一件事,行动力却强得惊人。
他立刻给覃淮初的助理发了信息,让她把出差的具体地址发过来。
助理回复得极快,几乎是收到短信的同时就把地址甩了过来,精确到哪个镇、哪条路、哪家酒店,甚至附上了覃淮初的房间号。
林执心里有些意外,被她这利落劲儿给惊到了。他本以为对方至少要问清来意、确认身份,再犹豫要不要给地址,自己甚至都准备好了应对的说辞。
他默默在心里给人记了一功,回头得让覃淮初给人姑娘涨工资。
但此刻也顾不上想别的了。
林执迅速查了航班。今天的已经全部飞走了,明天上午那班显示客满,下午有一班需要转机,晚上十一点倒是有一趟直达的。
他盯着屏幕,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明明直达那班只比转机晚到一个半小时,但他还是一秒都没犹豫,直接定了下午那班转机的。
等不了。
一刻也等不了。
到嘎洒时,天已经黑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