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忍退让不是沈砚的性格,有仇必报才是。
而他报仇的方式就是暗戳戳地在被拉黑的微信界面里骂街。
反正江逾白也看不到。
可是这一次,红色的感叹号竟然神奇地消失了。
消息、发出去了?
沈砚:“......”
死手快撤回。
不知道江逾白抽什么风,居然偷偷摸摸地把他从黑名单里拖出来了。
这可真是完了个大蛋了。
还好他手速快,江逾白应该没看到。
但是下一秒,对方发了个问号过来。
沈砚:“......”
解释就是掩饰,他决定装作无视。
傍晚六点,路上全是匆匆归家的行人。
沈砚揣着兜,慢悠悠地逛着,路过小餐馆时,打包了几样老爸爱吃的饭菜,往家去。
咔哒一声锁开,窗帘拉着,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客厅一角的供台上亮着长明灯。
沈砚抬手按亮了灯。
换好鞋,从厨房里拿出干净的碗筷把打包盒里的饭菜盛出来一半放好,端到供台上。
黑白照片上的男人俊朗、年轻,冲着镜头微微笑着。
沈砚每一次看见,都觉得他爸在朝他笑。
沈佑安是为了救一个落水小孩牺牲的。
官方送来证书和锦旗,全被沈砚丢在供台角落。
当年,他妈生下他就走了,他和他爸相依为命十七年。
如果可以的话,沈砚还是想要他爸回来,而不是留下这些冷冰冰的荣誉。
距离这件事情发生已经过去五个月,可他觉得自己一辈子也无法释怀。
草草吃过晚饭后,沈砚把打包盒收拾了一下。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黄毛给他打电话。
刘杰在那头神神秘秘的:“喂砚哥,明天中午有场饭局,来不来?”
沈砚:“......”
还饭局。
“不来。”
这周放完元旦假后就到了周五,只用上一天课,比较轻松。
明天周六,他决定在餐厅打完最后一次小时工,已经跟老板约好了,正好把工资结一下。
接下来的半年,他不准备零零碎碎地打工了,要全力以赴冲击高考。
“啊?”刘杰长叹一声,挺惋惜,“哥太可惜了,在大雁门呢!”
大雁门是这块儿有名的饭庄。
环境清幽、菜肴美味。
价格也不菲。
沈砚不是很在意,也没觉得多可惜:“那你多吃点,捎上我那份。”
“没问题。”刘杰应了,又问,“哥你不问问是谁请的客啊?”
“我相信是我兄弟发财了。”沈砚把手机夹在肩膀间,把垃圾袋丢在门口,“刘哥苟富贵,勿相忘啊!”
“哥你又打趣我!”刘杰笑,提示他,“你还记得元旦那天不,见义勇为那次,那个落水的学生非要请哥几个吃饭。”
“你不是也出了力吗?一起去呀!”
沈砚:“......”
靠,搞半天,原来是江逾白做东。
冥冥之中,兜兜绕绕,他觉得好笑,但下一秒猛地反应过来:“爷爷!你们没乱说话吧?”
“啊?”刘杰不知道他在激动什么,“能乱说什么啊?”
“就是,”沈砚组织措辞,“没在他面前提到我吧?”
江逾白是个心机重的,要是发现自己与刘杰之间的关系的话,肯定会起疑!
那他的计划不就功亏一篑了?
沈砚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没有没有!哎,砚哥你吓死我了!”刘杰拍拍胸口,完了又反应过来,“哥你认识他啊,叫那个江......什么白的。”
沈砚:“......”
他含含糊糊地应了声,对刘杰发出的疑惑充耳不闻,再三叮嘱他不要说漏嘴后,立刻挂断了电话。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没开灯的卧室里,他坐在书桌前,看着黑漆漆的台灯,抬手捂住了眼睛。
这叫什么事儿。
次日11点,沈砚准时出现在打工的餐厅里。
他不算正式工,也不是长期工,就是老板以前和他家是邻居,也受过沈佑安的帮衬。
知道他爸出事以后,就让沈砚在中午店里忙的时候帮着上菜,给他按天结工钱。
其实也算帮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