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抬眼。
“过来。”江逾白丢下一句话,眼神若有似无地在他脖颈处停留了一瞬,转身走了。
他莫名其妙地跟了出去,还不忘嘴贱道:“男朋友,怎么了?”
前面的人脚步顿了一下,难以言喻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沉默地继续往外走。
沈砚在后面,用力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
他可太喜欢看江逾白吃瘪的表情了!
走廊上,江逾白也不说话,就闷头往角落走。
沈砚见他神情凝重,不禁有些忐忑,心想不会这么快他就恢复记忆了吧。
他防备地落后几步。
直到距离角落还有两三米时,江逾白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微微低头看向沈砚,把后者吓了一大跳,以为他要揍自己:“你干嘛?”
“我的吊坠是不是在你那?”江逾白拧眉。
“啊?哦——对!”
沈砚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事儿啊。
他从口袋里掏出吊坠。
那天做完ct,他就准备还给他。
结果光顾着整他,给忘了。
“你说的是这个吧。”他展开掌心。
自从大前天从医院回来后,他就一直窝在家里,根本没想起来校服口袋里的吊坠。
这玩意儿上面又是金又是玉的,估计价格不菲。
想到这,他赶紧把东西递过去,怕晚了就要被讹上了。
但是半天过去了,江逾白却没有伸手要接的意思。
他就像被人闷头打了一棍,愣愣地看着那枚吊坠。
看着金子和翡翠在阳光下流淌出熟悉的光芒,感觉呼吸一寸寸滞涩。
许久,他才抬头,将目光缓缓移到沈砚脸上。
自从在医院醒来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细致地打量沈砚。
与此同时,沈砚也是头一次在江逾白脸上看见这么复杂的表情,心里陡生不安。
他仔细观察手心的吊坠,心想,自己没有碰坏哪里吧?
这玉翠绿得仿佛能滴水,估计得是个玻璃种。
况且能让江逾白一个大男人天天戴脖子上,肯定价值不菲。
想起银行卡里的余额,他忐忑不安。
应该赔得起、吧?
最近金子还挺贵的。
“早就想还给你了,”沈砚赶紧解释,把吊坠向前递了递,催他,“拿着啊?”
江逾白的表情有些不对劲:“早就?”
“对啊。”沈砚警惕地看着他。
但江逾白还是没动,反问他:“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这枚吊坠的来历?”
“啊?”沈砚懵了。
什么来历?
——花了多少钱买的?
靠,江逾白竟然到他面前炫富来了!
他是懂火上浇油的。
看他不整死他丫的。
江逾白看他的样子,心里了然,试探道:“既然给了你,你就拿着吧。”
沈砚:“我不要!”
开什么玩笑,这吊坠的价格都够得上刑事犯罪了,万一江逾白恢复记忆,要自己蹲大牢怎么办?
整蛊而已,他可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江逾白垂眸看看自己手心里物归原主的吊坠,又抬头看向前方沈砚离开的背影,目光晦涩不明。
下一节是班会课。
班主任周老师走上讲台,笑道:“同学们,新年好!祝大家在新的一年旗开得胜、梦想成真!”
台下掌声雷动,所有人都很捧场地喝彩:“新年好!谢谢周老师!”
“承老师吉言!”
随后,她开始宣布一件事情:“为了激发大家的学习热情,老师决定从这次月考开始,班上前三名可以自行挑选座位!”
“老师,不公平呐!”宋准在最后一排大吼,“江逾白和沈砚就占了两个,剩下的全班人只能竞争一个名额!”
江逾白侧头看了同桌一眼,有些意外,原来沈砚成绩这么好?
不过就凭网上那些获奖记录,沈砚是第二名也很正常。
台上,周老师听到了同学们附和的发言,点点头:“有道理,那就增加名额到五个。”
她开始点名:“沈砚,这次你是年纪第一,你先选!”
江逾白:“......”
有那么一瞬间,江逾白以为是自己脑子不清醒了出现幻听。
他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被点到的沈砚同样一愣,下意识看向江逾白的方向,正好与面露茫然的某人对视了。
下一秒,沈砚勾唇,心里暗爽,朝他得意一笑,有了主意:“我选宋准的位置!我要做江逾白的同桌!”
班上响起一阵低呼声。
有人好奇:“他们俩不是关系很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