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这个时间进最好的班,这人一定不可小觑。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他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甚至对待学习可以称得上是敷衍,晚自习几乎看不见他人影。
本以为是个混日子的,结果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个“学渣”,在第一次月考时,打败了连续两年稳居年纪第一宝座的江逾白,成为了新的无冕之王。
不少人怀疑他作弊了。
可是并没有。
人家就是深藏不露。
不完美了,江逾白无意识地掰着手中的笔。
自从进入高中以来,所有大大小小的考试,他都是第一,且与第二名拉开差距。
现在,这一切都被沈砚打破了。
但平心而论,江逾白并未感到威胁,相反,他兴奋和珍惜,为自己终于找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可当天放学时,他因为有事耽搁而无意中窥见,沈砚冷漠甩开一名贵妇人的手。
从高度相似的长相可以推断,他们是母子。
贵妇神情痛苦,泫然欲泣,姿态放得很低,求沈砚和自己一起生活,让她照顾他。
但沈砚始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冷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还时不时露出讥讽的笑容。
对亲生母亲都能如此冷血,江逾白瞬间打消了与他交好的打算。
江逾白自己的父母因为工作性质,长期不在身边。
虽然他从不承认,但其实心里一直渴望亲人的爱。
沈砚却身在福中不知福。
江逾白转身走了。
本以为这只是一段小插曲,两人之间不会再有什么多余的交集,却没想到,这个周末他们又碰见了。
江逾白听完一场讲座回家,本想抄小路节约时间,结果把自己绕迷路了。
当他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打转时,突然看见沈砚从前面一家麻将馆里出来。
开学才一周,沈砚初来乍到又迟到早退,根本不认识江逾白这个同班同学,可江逾白却眼熟他这个白眼狼。
只见沈砚手里拎着一根电击棍,身后还跟着三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小弟。
一个染了头黄毛,一个左臂纹了青龙,剩下一个右臂上是白虎。
目睹这一切的江逾白:“......”
这人真的是高三生吗?
麻将馆的老板娘挺年轻,掀起门帘探了半个身子出去,大嗓门地叮嘱:“别把人弄进医院里了!”
沈砚头也没回,挺潇洒地挥了挥手里的棍子:“知道了!”
江逾白:“......”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江逾白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决定浪费10分钟跟上他。
也许可以称得上是幸运,跟着沈砚没一会儿,他就绕出了迷宫般的小巷,还看到了自己好奇的画面。
那是一栋破旧的类似宿舍楼布局的居民楼,从窗外晾晒的衣物数量可以发现,住户还不少。
沈砚挺有范儿地把棍子横在肩头,下巴一抬。
黄毛接收到指令,一户户敲门:“收租!”
若是遇见故意不开的人家,沈砚直接上脚踹:“开门!”
江逾白翻了个白眼,这完全就是流氓。
再没有任何的好奇和好感,他转身就走,同时深深怀疑起附高的招生底线,否则生源质量怎会堕落到如此地步。
次日周一上学,江逾白一踏进教室就看见沈砚规规矩矩、装模作样,一脸乖巧地坐在座位上。
他顿时产生一种掉头就走的冲动。
班上的空气都被这个人污染了。
他想换班。
但奈何,这是最好的尖子班,师源也是最好的。
如果仅仅为了躲一个人渣,属实没必要。
想到这,江逾白捏着鼻子忍了。
平心而论,沈砚长得很帅,眉眼精致,整天一副笑脸,很受师生欢迎。
但只有江逾白知道这副好看的皮囊下包裹着一个怎样不堪的灵魂。
他再也不把他当作一个惺惺相惜的对手了。
相反,这是一种耻辱。
因为这次月考他其实就比沈砚低了一分。
就在这时,沈砚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两人隔着大半间教室对上了目光。
那一刻,江逾白突然产生了一种预感——
沈砚克他。
看来高三这一年,他的日子不会很太平。
另一边,刚露出笑脸想释放善意的沈砚猝不及防挨了对方一记白眼。
沈砚:“......”
很好,我记住你了。
之后,虽然江逾白有意避开沈砚,但毕竟是同班,抬头不见低头见。
几次三番受了冷脸,沈砚也不是傻子,发觉到了江逾白的敌意。
于是自然而然、莫名其妙地,两人针锋相对起来。
具体的表现就体现在考试上。
大到月考、期中考,小到随堂测验,两人都要一争高下。
为了赢过沈砚,江逾白开始每天多学两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