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他揉了揉糯米的头,过去拿起桌上的手机。
陈宴给他发了张舞鞋的图片,那是他放在舞团练习室的舞鞋。
舞鞋是舞者最重要的搭档,许栖寒的舞鞋都是专门定制的。但是他练舞强度大,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双舞鞋。
每一双被跳坏的舞鞋,都会被他收藏在专属的玻璃柜里。因此,大家都调侃舞鞋是他的“女朋友”。
最后一条消息是陈宴告诉他,帮他把舞鞋收起来了。
[谢了。]许栖寒回复完陈宴,给糯米喂了个冻干,也转身上楼了。
刚到二楼,就听到云烁那屋,有重物砸落的声音。许栖寒愣了下,走到门边敲了敲那紧闭的房门。
“云烁,你在忙吗?”
屋里没应声,倒是门板后传来点细微的动静,像是椅子腿刮过地板,又像是有人刻意压低了呼吸声。
许栖寒放软了声音:“我准备给糯米开个罐头,你帮我看看,它比较喜欢吃哪个口味?”
话音刚落,门“吱呀”开了条缝。云烁半边脸藏在门后,眼尾有点红,瞥了眼他手里的罐头,又飞快移开视线,硬邦邦地说道:“鸡肉。”
“怎么了这是?”许栖寒往门里瞟了眼,见他桌角堆着几本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本子,连带着旁边的笔筒都倒了,“意见薄有问题?”
云烁没接话,手指抠着门框。过了会儿才憋出句:“客人说院子里的秋千有点松了。”
“哦?”许栖寒挑眉,他早上还坐过秋千,挺好的……
正想着,兜里的手机又震了震,陈宴又发来条新消息:[刚给你那宝贝擦了擦灰,鞋尖磨得够狠的,下次温柔点。]
许栖寒失笑,刚要回消息,就见云烁突然攥紧了拳头,转身往窗边走,背影绷得像根拉满的弦。
“你跟女朋友……认识很久了吗。”云烁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听着有点酸。
他的声音很轻,又隔着点距离,许栖寒没太听清,以为他说的是你朋友。
“嗯,舞团的老搭档。”许栖寒随口应着,指尖也在屏幕上敲着:[知道了,下次不跟你抢排练室,就不会磨得这么狠了。]
云烁猛地转过来,眼神暗得有点吓人:“你们……还一起跳舞吗?”
“对啊,在附中的时候也经常一起训练。”
云烁的脸“唰”地白了,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推开门往外走。
“阿奶说,后院的菜该浇水了,我去看看。”
许栖寒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他走路的背影都透着沉闷,连糯米凑过去蹭他裤腿,都被他无情地避开了。
“奇怪。”许栖寒扶了下额,低头又看了眼手机里的舞鞋图片,云烁怎么从看了意见簿后,就变得有些反常。
明天就要出发了,当务之急是检查一下物品是否有遗漏。他摇摇头,把这事抛在脑后,转身回了房。
毕竟云烁昨天才处理了糯米的事,说不定是还在为那个无理取闹的客人烦心。
而走到后院的云烁,蹲在菜畦边,手里捏着浇菜的瓢,却半天没动。
水珠滚下来,滴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他盯着那片湿漉漉的菜叶,脑子里反复晃着许栖寒刚才点头的样子。
原来他有女朋友。云烁出神间不小心把瓢掉进水桶里,水“咚”地溅起一片涟漪。也是,像许栖寒这样的人,会有女朋友很正常。
心不在焉地浇了几颗菜,他站起身,回头往楼上瞥了眼,许栖寒的房间窗户关着,不知道在不在房间。
云烁吸了吸鼻子,拿起瓢往菜上浇,力道没控制好,水珠溅得老远。
算了,他想。许栖寒是他永远都只能仰望的星星,而他,他不过只能是许栖寒的舞迷而已。
可心里那点闷闷的感觉,像被压了块巨石,沉甸甸地坠着,怎么也散不开。
第11章 “许栖寒,你傻不傻?”
出发那天,天气很好。午后的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软,皮卡车里的空调不太给力,风一吹带着股塑胶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