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越也在这时步入了屋内。
看着钟嘉柔,他愣在门口。
春华起身行礼道:“姑爷,是奴婢们的错,以为您不吃了,才动了桌上的菜。”
钟嘉柔已从桌前站起身,白皙螓首抬得高高的:“你点了这么多菜来,春华与秋月都还未用过午膳晚膳,是我让她们二人吃的,不吃也是浪费。”
戚越望着钟嘉柔,剑眉下一双眼眸深邃。
他勾起薄唇点点头:“是,不吃还真是浪费。”
钟嘉柔:“你们二人快吃吧,我去透透气。”
钟嘉柔经过戚越身边,行出房门。
檐下雨水如线,远处一片绿色,稻苗在风里摇曳。
呼。
钟嘉柔迎着风呼出一口气。
好险。
差点又让戚越得逞了。
“去吃点东西。”戚越的声音忽然响在钟嘉柔头顶。
钟嘉柔侧过身,避开余光里他高大的身影:“都说过我已吃过了。”
“吃的什么?饼、红豆酥?还是蜂蜜烤鸭?”
钟嘉柔回过身,昂起如花娇靥,真的很想把这一生的白眼都送给他。
戚越俯下身,指腹擦过她唇角:“不吃也是浪费了,夫人为我节省,爱护粮食,没看出来你有这等好品质。”
钟嘉柔哑了。
看着指腹上擦下来的一小块鸭皮,她直接傻了!
她脸颊绯红。
戚越笑出了声。
钟嘉柔:“你……”
她真的好气啊。
啊啊啊,他怎么这么烦!
戚越:“哈哈哈哈哈。”
檐下的儿郎笑得像个少年,剑眉下的一双黑目清亮恣意。
钟嘉柔被他气红了眼眶。
他凭什么在要求她来田庄后还能这么取笑她。
今日她已经走了这么多路,脚都有些站不稳了,方才回来后一直坐着,这会儿走到檐下才觉得双脚有些胀痛,许是水肿了。
她衣裙脏透,肚子也饿,还要被他这么取笑。
钟嘉柔偏过头,忽然不想再忍了,流下了眼泪。
戚越凑过来看她,笑容僵在脸上。
“你怎么哭了?”
钟嘉柔:“……”
难道不是被他气哭的吗,他还要问?
“没吃饱,我买的烤鸭不够?”戚越拉住她的手,“回去再吃点……”
钟嘉柔抽出手:“要你假惺惺。”
“我怎是假惺惺?”
钟嘉柔背过身,戚越强行按住她单薄双肩,掰正她身体。
他的眼眸幽深,有些不知道如何安慰,用指腹擦掉钟嘉柔的眼泪。
钟嘉柔倒吸了口凉气,眼下被他指腹边缘的硬茧摩得生疼。
她后退避开。
戚越又再次握住她手,将她扯到身前。
钟嘉柔:“你力气大了不起啊,没有一点君子风度。”
戚越薄唇微抿:“给你擦眼泪还要君子风度?你是要我给你舔干净?”
钟嘉柔瞪圆杏眼。
戚越:“过来。”
钟嘉柔狠狠抽出手,可戚越力道紧,他不过只是轻握,她竟怎么也挣不开这股力量。
戚越也有些恼道:“有什么好哭的,你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我又没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