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一到京城就被刁难,又或许是刚刚了解到了一位母亲,这个时候,云宝不知为何,特别想家……
一旁的柳霁川好似察觉到了云宝的心情,拉着他的手唤他:“哥哥,怎么了?”
云宝这才从思乡的情绪中回过神来,摇摇头说:“没什么,我们走吧。”
中年人没有撒谎,他的院子就在贡院不远处。
院子不算大,却足以安置云宝他们一行人。
住进院子后,云宝便潜心读书,准备即将到来的科考,不再过问外界之事。
可他不知道,自己进入京城第一天发生的事,已经在京城里传播开了!
由于赌局的存在,京城里早就流传了一些他的事迹,对于那些事,大部分人本来只是将信将疑。
结果没想到他一进京城就搞了个大的,画出已逝之人的面容,直接坐实了自己身上的神奇之处!
叫京城的百姓对他越发好奇。
他在赌局上的赔率也因此变得越来越低,这证明有不少人都觉得他有希望成为状元,在他身上下了注。
对此,不少同样参加科考的举子都有些不服气。
他们觉得云宝不过是靠旁门左道博取了名声。甚至有人猜测,云宝第一天大庭广众下画像,也不过是他刻意谋划的。
本身就对云宝颇有偏见的陈毓文的书童,对于这种说法深信不疑。
虽然他实在想不明白,云宝费劲谋取这点名声有什么用,但不影响他为自家公子被云宝盖过风头的事情愤愤不平。
同样也对这种事情感到不平的,还有京城里的一些公子哥。
他们大多是广平侯庶子谢浩的兄弟。
在发现今年春闱,大部分人关注的都是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土包子时,他们都觉得这些百姓有眼不识泰山。
那什么柳云,哪里比得上他们兄弟谢浩?
这般想着,其中一个名叫秦励的人约了两三伙伴,打听到了云宝的住处,准备去看看云宝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第66章 当漂亮哥哥的第九天
那借给云宝院子的中年人名为孙安宜,是一名茶商。
说来,他和云宝家也算有点缘分。
当初云宝想出花果入茶的法子后,很是带动了临江县的饮茶风俗。
后来这股潮流扩大到了整个豫州,使得这些年豫州的茶叶十分热销,孙安宜也跟着获利不少。
孙安宜此前便听说过云宝的名字。
与云宝交谈过后,他本就对云宝十分赏识。
等带着云宝回到小院,得知云宝就是传说中的豫州“云公子”后,他更是欢喜不已,招待云宝格外上心。
这处小院原本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头,云宝一行人入住后,孙安宜又特意安排了一名厨娘和一名下人过来伺候。
若不是这院子实在狭小,仅有一进,他都打算自己搬过来住了。
他这般做,也不图别的。
就是单纯地感激云宝,想对他多照看一二。
虽说云宝为他作画、他给云宝提供住处是一桩你情我愿的交易,但在他眼中,云宝为他画的画像是无价的。
况且,云宝也算得上是他曾经生意场上的恩人。
算上孙安宜安排的人,此时这小院里一共住了九个人。
可即便小院里有这么多人,也没法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此时此刻,院子里的众人都没有发现,有三个人正在小院一角的围墙外,鬼鬼祟祟地叠着人墙。
这三人瞧着不像是普通的小偷小摸之辈,身上的衣物和佩戴的饰品都颇为贵重。
他们便是谢浩的兄弟,分别是京城羽林卫郎将府嫡子秦励、京城金吾卫副千户府庶子张策、京城府军卫百户府幼子刘珩。
他们三个想要瞧瞧云宝到底是何模样,可云宝整日闭门温书,他们根本等不到云宝出门。
而他们又不愿上门拜访,只好出此下策。
这般偷偷摸摸的事情,他们以前其实做过不少。只不过他们先前爬的都是国子监的围墙,这还是头一回爬陌生人家的墙。
这让他们多少有些心虚,叠人墙时完全没有逃学时的气定神闲,反而显出几分急躁来。
人墙叠好后,最下面的张策一直朝上头的秦励追问:“喂,秦励,看到了什么没有啊?”
“哎呀!催什么催?”秦励扒着围墙左右张望,却始终没看到自己想找的人影。
怎料就在这时,三人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暴喝:“喂,你们在干什么?”
三人被吓了一大跳,张策没撑住,下盘一乱,三个人就像摇摇欲坠的堆叠瓦罐似的,一起摔了下来,并发出了几声惨叫。
秦励是其中摔得最狠的,直接后脑勺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