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巷里没人,只有微风刮过树叶的时的簌簌声响。
卫氏跟在顾明筝身后走了几步,顾明筝回头说道:“有什么话你说吧。”
“京中的流言蜚语你可知晓?”
顾明筝蹙眉:“什么流言蜚语?”
“关于你和赵国公府的小公子,坊间都在传你是因为这个小公子才和离的。”
这流言顾明筝早上才听到,没想到卫氏下午就因为这事儿找过来,想来是传了好几日了。
卫氏话落她噗嗤地笑出了声。
“什么赵小公子,我见都没见过。”
“平昌侯府可真大胆,给我编造出这么个人,就不怕国公府的人不高兴?”
顾明筝的反应不似作假,卫氏蹙起了眉头,她先前还没想过这事儿是平昌侯府编造的,但仔细想想也是,平昌侯府因为这和离丢了面儿,他们咽不下这口气很正常。
可就如顾明筝说的,怎么偏偏编造了赵国公府的小公子?
她半信半疑地看向顾明筝。
“不认识?那这流言蜚语从何而起?”
顾明筝道:“那你得去问传播流言蜚语的人呀,问我这个受害者做什么?”
卫氏:“……”
她竟是无法反驳。
身后的老嬷嬷瞧着卫氏吃瘪,张嘴就来:“大小姐,苍蝇不叮无缝蛋!”
顾明筝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老嬷嬷脸火辣辣的,卫氏瞪大了眼睛看着顾明筝,“你做什么打人?”
“苍蝇叮不叮无缝的蛋?”
顾明筝面无表情的看着卫氏反问道。
卫氏气结。
“那你就能随便打人?”
“明筝,不是我非要来找你,还不是……”
“那你可以不来。”顾明筝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没好气道:“我也不想见到你们,更不想跟你在这里废话,直说吧,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你祖母和你父亲的意思,让你回家。”
卫氏终于开门见山,顾明筝不屑地笑了笑,“让我一个断绝关系的人回去做什么?劳烦你带话给他们,我一个人在外面生活挺自在,不回。”
卫氏来之前想过顾明筝不答应,但她想象中的顾明筝,沉默以对亦或伤心落泪,再或者哭着控诉这些日子的艰难苦楚,她再好言相劝,将人带回去。
她万万没想到会从一个和离妇的嘴里听到生活自在四个字。
听着顾明筝这话,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宅子,抬眼就能看到后院里飘出的青烟,也隐约能听到有人在院内谈笑,周边环境清幽,远处河水流淌,穿过前面的桥才是人烟聚集之地,而这里,恍如一个世外桃源。
卫氏想到顾明筝从侯府拿了那么多钱,如今她生活在这里不用伺候公婆、不用管束一大家子,亦不用有什么人情往来,她确实过得自在。
可她凭什么自在?
她惹了事儿别人遭连累,她却躲在这里自在,这世上没有这样的好事!
“顾明筝,你祖母让你回去,你也不回?”
卫氏搬出老太太来施压。
顾明筝听了只觉得好笑。
原主娘不得老太太喜欢,在她娘去世后,卫氏进门了,继母和祖母,顾明筝没得选。
老太太又何尝真心待她?若是真心,便不会和卫氏一样,将原主娘留下的那些嫁妆分割蚕食,若是真心待她,就不会在她出事时不闻不问,在她离开侯府时拒之门外。
“你祖母向来疼爱你,前些日子她病着没顾上你,病好些了又得知你和离直接气晕了过去,她这般担心你,你也不回去瞧一瞧?”
卫氏说得很是认真,顾明筝眉梢微挑,直视着她。
原主得到的爱和庇护都太少了,她渴望爱,渴望有人疼爱她。
继母和亲爹她指望不上了,所以她指望着老太太。
但她不是原主,卫氏这招对她没用。
不但没用,可能还会起反作用。
“我祖母向来疼我吗?”顾明筝反问道。
卫氏心头咯噔一下,抬眸对上了顾明筝的眼神,她的眼神平静,没有一丝的犹疑。
只听顾明筝淡淡道:“这些话以前说说也就算了,怎么你们现在还说?是不是觉得说多了就可信了?”
被顾明筝戳破了真相,卫氏感觉臊得慌,但眼下还得硬着头皮继续劝说。
“顾明筝,你就是这么看你祖母的?说这种无情无义的话,亏她老人家还想着接你回家,再给你寻一门好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