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氏说得义愤填膺,顾明筝听着都快气笑了。
再给她寻一门好亲事?这是惦记上谁家的聘礼了?还是惦记上了她从侯府带出来的这点银钱?
“是吗?祖母还这么提我着想?她这么疼爱我竟是我没看清?”
“那我就想不明白了,我祖母那么疼我为何不把我娘留下的嫁妆全部给我?她那么疼我,为何还纵容你占去我娘留给我的东西?”
“哦~我明白了,祖母是想趁着我二嫁,把当年没给我的那些东西全部还我?”
顾明筝盯着卫氏,眼里都是戏谑。
一句话里,顾明筝不止说了老太太,也说了她,当着这些奴仆的面,卫氏愤然怒道:“顾明筝,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谁占了你娘留给你的东西?”
顾明筝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原先许多事儿过了我也认了,但别吃干抹净还来跟我说你看看我们对你多好!”
“我嫌恶心。”
“你们不想承认占了我娘留给我的东西,其实要查起来也很简单,我去一趟外祖家,拿到我娘当年的嫁妆单子,到我出嫁时,你们给我了我多少!宅子也好,田地也好,铺子也罢!报个官,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夫人,你希望我还你清白吗?”
卫氏闻言气得双手发抖,她指着顾明筝你你了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几个老嬷嬷把卫氏搀扶上马车,顾明筝一眼就看出了她在装晕,扬声说道:“夫人若是良心发现了想还我的东西,那你整理好了通知一声,我会回去拿的。”
卫氏没有回答,马车匆匆离去。
顾明筝看着马车走远,刚准备回院里,隔壁的春红跑出来了。
“娘子,等等我。”
顾明筝瞧着春红跑过来的模样,抿了抿唇笑道:“慢点,又没啥事儿。”
后院中的肉快熏好了,已经飘出烧肉的香味。
顾明筝去查看了一下炉子里的肉,几条肉已经熏得差不多了。
她把肉拿出来挂到了外面的木架子上,笑道:“今晚我请大家吃烟熏腊肉。”
顾明筝的心情没被卫氏影响,她全然沉浸在自己熏出了腊肉的兴奋中。
她说了请徐嬷嬷和方锦她们吃腊肉,她们开开心心的应了,但她们也做不了谢砚清的主,顾明筝又往隔壁去了一趟。
徐嬷嬷领她过去,直接将她领到了书房门口。
“公子,顾娘子来了,可以进吗?”
徐嬷嬷话落,里面传来了谢砚清冷冽的声音:“进来。”
顾明筝推开屋门探头进去,谢砚清坐在书桌前,手中还提着毛笔,赵禹正在研磨,二人一同朝她看了过来。
“顾娘子!”赵禹率先开口,顾明筝冲他笑了笑,眼神缓缓地落到了谢砚清的身上:“谢公子、赵公子,我今日做了个烟熏腊肉,你们晚上方便过来吃饭吗?”
赵禹当然是没问题的,但主要还是看谢砚清。
只听谢砚清问道:“黔州一带所食的腊肉干?”
“对。”顾明筝点了点头又问,“谢公子来不?”
谢砚清嗯了一声,顾明筝笑道:“那你们先忙,一会儿晚饭好了我来喊你们。”
话落,她麻利儿的关上屋门离去。
谢砚清垂眸看向书案,赵禹则满脸的雀跃。
“你最近是不是要回府一趟?”谢砚清突然发问,赵禹道:“过几日我娘生辰,我得回去。”
谢砚清提笔写字,没再多说什么。
晚上做了腊肉两吃,一个炒春笋,一个炒酸萝卜。
熏肉毕竟是腌过的,盐早已经渗透入味了,避免大家吃了咸的想解腻,顾明筝剁了肉馅,一人蒸了一罐萝卜肉饼蛋汤,早上买的鱼她也做成了清蒸的。
今晚谢砚清他们都过来一起吃,顾明筝也就不用特意都做清淡的了。
糖醋里脊、麻辣爆炒猪肝、红烧猪蹄,素炒了个青瓜,又煮了一碗清汤芥菜。
饭菜上桌后,顾明筝才过去把谢砚清和赵禹喊过来。
傍晚屋外比屋内亮堂,夕阳未落风也不大,顾明筝直接定在了亭子里吃饭。
谢砚清没来时,春红和卓春雪年纪相仿,俩人有说有笑的很是热闹,方锦她们也很放松,但谢砚清到了之后,大家瞬间都安静了不少。
顾明筝笑着先把谢砚清招呼入座。
大家坐下后,顾明筝才想起来隔壁还有个人没来,就是那个车夫,她询问了一声才知道,那车夫是个哑巴,平日里不喜热闹,喊了他也不会来的。
顾明筝拿了碗筷,盛了饭和菜,请春红帮忙给他送了一份。
春红回来后,顾明筝才笑道:“大家开吃吧,今天的菜都没放什么特殊的料,放了的辣椒花椒都在表面。”
她话落,徐嬷嬷笑道:“顾娘子辛苦,做了这么一大桌,你先动筷。”
顾明筝提起筷子先夹了一块腊肉和笋,随后招呼着大家夹菜,谢砚清也紧随其后,跟着夹了一片笋和一片肉。
今日刚做出来的腊肉,还有松柏木的烟气存在,熏烤过的肥肉也从白色变得晶莹剔透,瘦肉丝纹理分明,口感软硬适中,脆嫩的笋片清爽无比,一起入口让人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