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此时脑海中思绪很乱,但她觉得燕绥才是更不清醒的那一个。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只要当下。
嘴唇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像是惩罚她的不专注。
许无月吃痛呜咽一声,又很快压下,思绪骤然被拉回,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
燕绥还想更加深入, 就被突然加重的力道推开。
许无月气息不匀地在他身前喘息,微垂着眼睫,可惜光线太暗,看不见她脸上是否有情动的红晕。
“阿月,考虑一下?”燕绥低哑的声音蛊人心魄。
许无月微皱了下眉,只觉过往的角色忽然调转了一般。
“你这是给人考虑的样子吗。”
燕绥轻笑一声:“那你考虑好了吗,是要让我继续等雨停,还是借我一把伞?”
许无月伸手就拉扯着燕绥转身:“本就是你的府邸,府上的油纸伞自然也是你的,算不得借,天色不早了,你拿着伞回去吧。”
燕绥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许无月推着走出了卧房。
厅堂一直燃烧的烛火终于将眼前视线照亮。
屋里的伞就放在门前,许无月伸手便拿起了伞递到燕绥怀里。
燕绥拧着眉头满脸不愿。
但目光扫来,眼前最先恍过了一片绯红。
是许无月脸颊上的色泽。
他身上仿佛也不受控制地跟着热了起来,方才亲吻的暧昧水声似乎又回荡在了耳边。
燕绥紧握着伞柄,小心翼翼道:“阿月,那,明日见?”
许无月静静看着他片刻。
“嗯。”
她点了下头:“明日见。”
清晨初晴,云销雨霁。
凌策几次偷摸打量桌前正用膳的男人的神情。
燕绥早就发现了,却迟迟不见他开口。
于是他掀起眼皮,直直看向凌策,逮住了他偷看的目光。
凌策被盯地一愣,随即只得开口道:“殿下今日看起来心情不错。”
“嗯。”燕绥唇角上扬,神情和语气一同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凌策:“不知是有何好事发生?”
燕绥慢悠悠地道:“说了你也不明白。”
凌策:“……”
难道不是他一副明摆着想让人问的样子吗。
燕绥心情其实也没那么好,就他自己而言,他认为美中不足。
他早该这样去做了。
燕绥打小就明白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想要得到,就要争取。
但心悦一人是初次,也是唯一一次,他花了许多时间才想明白此事亦然。
埋在心底的怨念换不到任何他想要的,而他想要的,一直都清清楚楚摆在那里,从未改变过。
说起来,他或许应该感谢那个最初属下来报时提起半句就令他咬牙切齿的男人。
若不是他,他就不会有机会在天水镇遇到许无月了。
而如今,比起其余那些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无论从何方面看来,他都是赢面最大的那个,他还有何可担忧的。
反倒是再更多踌躇不定,他才会输得一败涂地。
至少,昨日的最后,许无月没有再坚决地拒绝他,那是否就说明他还是很有机会的。
凌策在一旁看见世子殿下脸上笑意越来越深,此时他是真看不懂是何令他如此高兴了。
分明昨夜,世子还是一副遭人拒绝抛弃的狼狈模样,打着一把老旧的油纸伞,发丝衣袍早就沾湿了雨水,看起来实在落魄。
但也说不准在那之中发生了点能令他甘之如饴的事,毕竟世子遇上许姑娘,一点小事就能把自己哄高兴许久。
凌策看了眼不远处倚着墙边的旧伞,试探着道:“殿下,那把伞似乎不是您昨日带出去的那一把,可需要属下派人将您借来的伞归还回去?”
话音刚落,燕绥扫他一眼:“还哪去,谁跟你说那是借的,本就是我的府邸,府上的油纸伞自然也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