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微微一怔,暗骂一声老狐狸!
她刚刚经过裴淑婧的解释自然对眼前的局势有了了解,现在薛瀚洋显然也想把她拖下水。
谢宁还未回答,凤辇内那淡泊的声音再次响起。
准。
谢宁这才同意。
薛瀚洋又看向朱雀军:诸位,你们剿匪有功,待朝堂商量好具体的封赏再另行通知大家,现在还请诸位回到驻地休息休息。
五百朱雀军纹丝不动,薛瀚洋微微愕然。
直到谢宁挥了挥手:老梁!
末将在!
带兄弟们回去休息,另外这次剿匪所获的财物回去后发给大家,不用给我留。
梁程拱了拱手:末将明白。
兄弟们,回去庆功!
不管官员们的内心对这一幕如何警惕,但他们的脸上都露着欣慰的笑容。
好似在说,有此强军,京城无忧。
直到情绪早已平静下来的皇帝开口询问道:请问,朕能回去了吗?
刚才站出来出声呵斥谢宁的御史大夫现在也丝毫不怵。
陛下,您是一国之君,怎可把登闻鼓之事任由朝臣处理?!
如此一来,君将不君,臣将不臣!
好家伙,薛瀚洋出声的时候他不说话,所有事情协商好了他出声了。
看似指责薛瀚洋逾矩,实则暗讽皇帝无能。
谢宁暗中感叹,真是好讽刺的一幕。
皇帝没有回答,面无表情的挥挥手,坐着帝辇离去了。
此时百官的目光无一例外,全都在跟随着那座帝辇离去。
新的朝争已经拉开帷幕。
公主府大厅。
气氛有些怪异。
谢宁从回来后就发现小竹和小鱼看她的目光都很意味深长。
至于裴淑婧,早就把她扔在一边自己去书房了。
谢宁有些纳闷,她这次干的这么好,裴淑婧不应该很高兴吗?
怎么连一句夸奖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小鱼从她身前走过,时不时的啧啧两声,摇头不语。
谢宁有些无奈的放下茶盏:头都快给我转晕了,小鱼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鱼哼着曲像是没听见。
小竹?
谢宁又把目光看向在一旁直勾勾盯着她的小竹。
小竹收回有些怀疑人生的眼神,刚想说不知道,结果谢宁就拍了拍桌子,拦住她的话头:小竹,我可是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你看着办吧。
小竹一噎,默默地问道: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这身武艺是从哪来的?
谢宁笑了笑,调侃道:怎么,我打了胜仗你也眼热了?好吧,我说实话,从小我就开始习武,大概练了得有十四五年吧。
可是谢景家境贫寒,他的妹妹又是如何学的武呢?
谢宁瞳孔一缩,猛然站起身子死死的盯着小竹。
她张了张嘴,想狡辩几句却又不知该如何去说。
如果不是查到了准确的证据小竹也不会揭穿她。
小鱼在一旁品着茶水,悠哉悠哉道:我们找到了谢景的尸体。
谢宁颓然的叹了一口气:都砸成那样了你们还能认出来?
小鱼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可不是吗!
那尸体都腐烂成一坨了,但殿下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大概就是化成灰也能认出来吧。
谢宁此刻心乱如麻,她呐呐开口:殿下殿下怎么说?
小竹叹了一口气。
殿下在等你。
登闻鼓之事,如同惊涛拍岸,顷刻间席卷了整个京师。
无人不为之震撼!
在普通百姓眼里,驸马以一个无助的受害者身份,对皇帝发出强有力的声讨和控诉!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不知道的也会被知道,禁军那是皇帝的看门狗,他们只听皇帝的命令。
而驸马率军剿匪的途中却被禁军偷袭,皇帝这是何意?
有人不禁联想该不会是皇帝一直在暗中庇护李大疤赖吧?
这个说法一出,深得百姓拥戴。
有书生嘲笑他们,大夏天子怎么会庇护一个贼匪头子,但百姓直接让书生解释为什么之前禁军三次剿匪都无功而返,而驸马带兵皇帝还派禁军伏击?
书生哑口无言。
他难道要说那是皇帝心怀怨恨,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