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的嗓音响起:
告诉本宫,你要什么公道?
正是长公主坐着凤辇来到了承天门。
参见长公主殿下!
随着谢茂站出来主动行礼,在场的官员也齐齐躬身:参见长公主殿下。
无需多礼。
长公主又看向谢宁:驸马,告诉本宫,你想要什么?
谢宁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述说道。
很简单,禁军目前已不可信。
更何况两千人拿我们五百人没有办法,把皇城交给这群人谁能放心?
如今我大夏南方并无战事,不若将禁军全部撤裁,调一批镇南军回京守卫皇城,既能护佑皇城,又能防止有宵小打殿下的主意。
谢宁很淡然地陈述,就像述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她的话当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轰!
所有人瞬间如遭雷击,大脑几乎陷入宕机状态!
满脸不可思议,目光骇然到了极致!
这人竟要裁剪禁军,把长公主的镇南军调回来守卫皇城
真要让此事成了,那皇帝还是皇帝吗?
到那时,皇帝就成了会被长公主随意揉捏的傀儡天子!
有些官员无法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就如御史大夫站出来斥责道:驸马,你想干什么!禁军岂能是你说撤就撤的!镇南军又是你说调就调的?别再无理取闹了,还不速速退去!
我无理取闹?
谢宁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那份密疏单膝跪地向长公主呈上:殿下,此物就是我的理!
长公主接过后随意扫了两眼,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含笑着看向皇帝:皇帝,驸马的要求你觉得如何?
裴淑婧极具压迫性的眼神,朝皇帝席卷而来。
这一刻,皇帝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愤怒,同时又都浸透着恐惧。
对,就是恐惧。
他陡然发现,自己不可遏止地掠过一阵战栗之感。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在嗓子里。
朕,朕乏了,此事容后再议!
一瞬间,全场所有人目光遽变。
怕了!
皇帝怕了!
驸马交给长公主的东西是什么,竟让皇帝选择退缩?
京城承天门。
大庭广众之下,皇帝刻意维系的骄傲和尊严瞬间坍塌!
不管此事会往什么方向发展,当皇帝恐惧和软弱暴露的那一刻,他已经输的体无完肤。
还要谢宁怎么做呢?
本身就是受害者,在外执行任务遭到禁军截杀。
人家非但不记仇,还想办法维护京城安宁,这理由当真让人无话可说。
无非是裁剪掉禁军而已。
说实话,即使那些保皇党也不得不承认,把京城交给这群蛀虫,他们也不放心啊!
关键时候还得靠谢茂这根搅屎棍。
说实话,谢茂这等人作为对手很容易会被他恶心到,还好谢宁比他更不要脸,才能压制住谢家。
可一旦谢茂作为自己人去恶心别人,那种感觉真是太舒服了。
怪不得古往今来所有帝王都喜欢佞臣,搁谁谁能不喜欢啊!
太祖曾言:登闻鼓响,皇帝必须当众、当场、当时处理清楚,若冤屈不可解,则由天下人审判。
陛下,祖宗之法不可违啊!
谢茂此言一出,百姓面面相觑。
这里面还能有我们的事?
于是一位不知名的小鱼在人群中窜来窜去:俺支持镇南军!
镇南军才是众望所归!
俺不管什么有的没的,俺只知道俺被禁军欺负过!
在场看热闹的百姓眼神顿时都变了。
是啊,在场的人谁没被禁军欺负过?
即使没有,但禁军那个个趾高气昂鼻孔朝天的样子他们也见到过。
如果他们真能保卫京城的话也就罢了,但他们也不中用啊!
对!我也支持镇南军来保护我们,起码我们的安全有保障!
这群人今天敢害驸马,明天就敢杀皇帝!
镇南军!
镇南军!!
镇南军!!!
百姓群情激昂,谢宁看着人群中向她比了个大拇指的小鱼露出一丝不被察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