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老师要报名吗?”
严锦书的视线从她的膝盖移到她的脸上,勾唇淡淡开口:“没兴趣。不过易老师有兴趣的话,我不介意去做拉拉队。”
“易老师?”
“不报名。”易清昭张开五指抓紧膝盖,火烧一样敏感的掌心蹭过粗糙的布料,生起一股细密的刺痛。
“学生问的。”易清昭说。
“哦。”
明明就一个字,尾音却拉得很长,长到严锦书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
易清昭只觉得眼睛似乎进了东西,眨了又眨,才等来严锦书的下一句:
“原来是学生问的。我还以为……”
心脏被无形的大手猛地揪紧,清晰的心跳声顺着掌心传到耳边。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一声轻笑继续了刚才的话:“我还以为易老师对运动会感兴趣。”
易清昭的唇被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
心脏的跳动没有任何征兆地再次加快,快要冲破胸腔,血淋淋摆在她面前。
“严老师。”
“嗯?”
……
话说出口,易清昭又沉默下来,感受着严锦书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像一把把利刃破开她的衣服,划过皮肤。
——无处遁形。
“手有点疼。”她说。
说完,易清昭立刻闭上嘴,牙齿死死咬住唇肉,一言不发。
严锦书见她撂下一句话就一脸凝重的闭上嘴,她被她这幅严肃的模样逗笑,指尖无声地轻点桌面,同样严肃回应她:
“那怎么办?”
易清昭只觉得有一口气憋在喉咙,上不去也下不来,吸进来的气只够基本的运转,却减少不了胸口的憋闷感。
“手有点疼。”
她闷声闷气地又重复了一遍,顿了顿,才继续道:
“我有点怕。”
小腹深处窜起熟悉的酸麻感,翻江倒海地涌向严锦书,她轻点桌面的动作猛地停滞,指尖用力碾在桌面。
褪去血色。
严锦书深呼吸,压下身体里那股让人心痒痒的躁热。
她收回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指背撑起自己的下巴,食指规律地敲打着颈侧的皮肤。
一下、两下、三下。
“伸手。”
突如其来的命令打断了易清昭纷乱不堪的思绪,她乖乖伸出手,露出那面被自己折磨得通红不堪的手心。
严锦书的目光在蹂躏过的手心停留了很久,久到易清昭失去了对这只手的感知。
没有了灼烧感,也没有了麻木感。
那目光就像有了重量一样,沉甸甸地压在那只被欺负惨了的手上,阻止了它的血液循环,逐渐坏死。
易清昭没了对那只手的感知权。
喉咙变得干涩。
“咕咚。”
她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一次又一次。
直到吞咽变得艰难,再也做不出吞咽的动作。
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心跳在喉咙失去吞咽功能后,重新清晰地跳在她鼓膜。
又快又重,震得她耳朵疼。
她不敢抬头去看严锦书的表情,也听不出那句命令是用什么语气说出来的。
如果她是聋子就好了。
易清昭低垂着头,缓慢闭上自己的双眼。
严锦书定定地望着那只可怜巴巴的手心,通红的掌心在白皙纤细的手腕衬托下,显得更加凄惨。
也更让人难以自制。
近乎真空的环境里,嗓子变得无比干涩,严锦书听到自己吞咽唾液的声音。
颤抖的手心拉回她的理智,也抚平她剧烈的心跳。
她用平静的语气开口:
“易老师,会疼到中午吗?”
作者有话说:
突然感觉严锦书好s呀。
瘫.jpg
第47章 惩罚
掌心似乎还有些若有似无的痛,易清昭低头看去时,已经看不出红痕。
时间过去太久了。
——疼痛是真实的吗?
易清昭肆无忌惮地望向身旁。
空荡荡的座位,椅背严丝合缝紧贴桌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