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虚弱无力地坐在马桶上面, 单手撑着大腿, 手臂颤抖不堪, 白皙的肌肤上全是因长期支撑着而留下来的红印,她用纸巾擦拭了一下嘴周,将那满是呕吐物的垃圾桶挪至一边。
她抬起那只比以前瘦了快一半的手臂,拿起置物台上面的手机, 摁亮一看,是谭以蘅发来的消息。
由于刚才吃进去的早饭全都吐了出来,容清现在全身上下疲软无力, 就连手机上面显示的内容都得盯着看好一会儿才能看得清楚,她一个一个敲打着键盘上的字母。
我没事,现在挺好的。至于我和孔曼的事情,我会找个机会和她说清楚的。
这种重要的事情, 她当然得要和孔曼当面说清楚, 尽管她知道孔曼这几日都在外面喝酒喝得欢天喜地, 但是好歹也是她现在的伴侣, 这件事情理应告诉她。
谭以蘅收到容清的消息后,叮嘱她一定要注意饮食,多多休息,不要一心只扑在工作上面,随后就点开和孔曼的聊天界面,回复:容清姐说她现在挺好的,还说会找个时间跟你说清楚。
孔曼眉头微微拧起,说清楚?什么叫做说清楚?是要跟我说离婚的事情吗?还是要质问我这几天的事情?
她暂时止住了疑惑,向谭以蘅道谢:谢谢,你和宁玉也要好好过,她这人不太会说话,但是对你是真的很认真。
谭以蘅虽然也很好奇她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毕竟是她们之间的私事,她去过多追问,似乎也不是很好,于是客气地回复了孔曼的消息之后就将手机放到身边的中控台上面。
接着,她拉开左前方的把手,一股冷意忽然从冰柜中冒出。这个冰柜宁玉并不常用,因为她并没有那么喜欢喝冰饮,谭以蘅几次三番揣测这是因为宁玉已经年龄大了,所以不爱喝冰的。
她从冰柜里面拿出一瓶300毫升的冰可乐,拧开瓶盖,噗呲一声,等里面的气跑完之后,谭以蘅才举着可乐,仰着头喝。
回到悦湾之后,谭以蘅一刻也没有休息,先是去浴室里面洗了个头发,然后去衣帽间挑了一套香奈儿秋冬成衣,外搭一件黑色羊绒斗篷,颈部的金色宝石方糖纽扣是这件衣服的一大亮点,拜占庭的设计风格也给她今日的穿搭风格平添一分神秘和优雅。
这件斗篷下摆是不规则的,整体较为宽松,因为今天是最后一次录制节目,并且先前在酒店的时候宁玉说今晚要接她去一个地方,所以说她特意在腰间加了一条皮带,腰臀比被完美地衬托出来。
拾掇完毕之后,谭以蘅就下楼来到门口,拉开慕尚的后车门,屁股刚一挨着座椅,就听见前面的小杨用一种好奇和羡慕的口吻说:“听说今晚宁总要给谭小姐一个惊喜,好期待哦,会不会是求婚呀?”
谭以蘅知道这惊喜绝不可能是求婚,依照她对宁玉浅显的了解,宁玉就算是要求婚也不可能默不作声,肯定会事先征询她的意见,所以小杨这个猜想完全不能成立。
“怎么可能啊。”她满不在乎地说着。
小杨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无法在宁玉身上发生的。
在成为宁玉的众多司机之一之前,小杨一直以来都觉得网络上那些霸总文学和高乾文全都虚浮至极,直到成功入职之后,她才发现原来那些文都写得太保守了,有钱人的生活竟然真的这么无忧无虑,奢侈浮华。
小杨甩甩脑袋,毫无防备地继续说着,“我觉得没什么不可能的,宁总那么爱你,还给你准”
话说一半,小杨忽然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额头上顿时冷汗涔涔,她现在只庆幸这辆车上只有谭以蘅一个人,否则的话她肯定要被炒鱿鱼了。
怎么一个人的嘴巴就能这么大?这么天大的秘密都能差点儿顺口说出来?罪过罪过!
小杨怕被谭以蘅发现不对劲,于是立刻佯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继续两手握着方向盘开车。
谭以蘅自然是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不过看小杨一副警惕戒备的模样,便没有主动发问,想必是宁玉对身边人下了封口令,就算问肯定也问不出来什么。
而且她也觉得那没说完的话应该也不是什么多重要的事情,估计只是跟今晚的惊喜有关。
毕竟真正重要的事情,宁玉只会一个人烂在肚子里面,不会告诉别人,所以身为区区一个司机的小杨是不可能知道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