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放过你了。”宁玉单手将她从沙发上扶起来, 随后扭头吩咐在旁边阳台房那儿候着的佣人,“你帮我去楼上书房把那支录音笔拿过来。”
佣人点头应承下来,“好的宁总。”
佣人手脚麻利,对家里一切都非常熟悉, 所以不到五分钟,就把书房里的那只录音笔送了下来,宁玉从她手中接过, 边礼貌道谢。
宁玉就是这样一个人,对外人总是风度翩翩,温和有礼,但是对自己身边的人却总是没那么温文尔雅, 尤其是对自己的爱人, 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要把她一直锁在自己身边, 不准她逃离自己半步。
谭以蘅摁下录音笔上面的播放键, 先是发出了一道咔咔滋滋的电流声,之后才出现了张娜那道熟悉的沙哑的声音。
“当时谭乔来找我的时候,说是要让我帮忙把刹车系统给破坏掉,但是这么做的原因她没有告诉我,我担心是要做什么会砍头的事情,所以一开始是拒绝的。可是她说要是我同意的话,就能给我一千万!那可是一千万诶,都能买我的下半生了,没办法她给得太多了,我就硬着头皮给答应下来了。她也嘱咐了我不能往外说,要是说漏了半个字,我这条小命就保不住了。”
音频中又出现了宁玉的声音,“那你还记得那辆车是什么品牌,什么颜色?以及车牌号是多少?”
音频暂且陷入了一段沉默,大抵是张娜正在回忆那些车辆细节,约莫过了一两分钟,才又听见录音笔传来声音。
“那辆车是冰蓝色的玛莎拉蒂,但具体是哪个型号我就记不得了,毕竟我又没见过几辆豪车,你让我看也看不出来具体哪一款车型。至于车牌号嘛,这个我倒是记得清楚,因为很特别,是a888。”
音频到此处便戛然而止,兴许是后面的部分谈话被宁玉给故意删掉了,谭以蘅将这支录音笔收好,也没有过多追问宁玉是如何撬开张娜的嘴巴的,毕竟正反也就不过那几种方式,就看张娜自己选择的是软的还是硬的。
“要上去休息了吗?”宁玉仰头看着正欲离开客厅的谭以蘅。
“嗯,累了。”
谭以蘅懒洋洋地回应着她的问题,随后就拎着包,h环扣牛皮拖鞋噼里啪啦地踩在红木楼梯上,楼梯的左面挨着墙面,墙上镶嵌着一个玻璃展示柜,里面放着各式各样从各种拍卖会上夺来的古董品,有唐朝名画,有清代琉璃瓷器,有造型多样的青铜器。
不过这些都还只是宁玉所珍藏的古董品中的一小部分,毕竟拍卖所花的这些钱于她而言,也无非就是九牛一毛罢了。
抬脚踩上更高一层阶梯,谭以蘅忽然感受到有人两手从后面虚虚搂住她的腰肢,她吓得差点崴脚直接摔下去,心脏怦怦乱跳,扭头看向身后的罪魁祸首。
“你干嘛?”她的语气带着一丝骄矜,比起之前少了一分厌恶和烦躁。
“和你一起去休息。”宁玉将这话说得理所应当。
“你今晚不用工作吗?”谭以蘅的口吻中不掩惊讶,随后又单手叉腰,好整以暇地调侃,“该不会是咱们宁总意识到自己已经年老,知道得要好好保养了吧?”
宁玉从不介意自己的年龄,毕竟只是大她堪堪四岁,又不是四十岁,她慢条斯理地踏上一层台阶,站在谭以蘅身边,单手揽着她的后腰,同她一块儿上楼。
“毕竟我还想同你厮守一生。”
谭以蘅:“!”
等等等等!什么?厮守一生?一生?!
这真的是宁玉这狗东西能够说得出来的话吗?
不行不行不行!谭以蘅,你要冷静,冷静亿点!
谭以蘅强行忽略自己那已经失控的心脏,她小幅度地扭过头去,似乎是生怕宁玉会察觉到自己那不争气的脸蛋,有些别扭地说:“你什么时候也像孔曼一样这么会说哄人的话了?”
“孔曼是说来哄人的,我不是。”
两人共同踏上二楼,然后默契地站定在原地,谭以蘅转过身来,一声不吭地一步一步将宁玉逼到了栏杆那里靠着。
宁玉虽然不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要做什么,但还是依旧气定神闲地两手向后支在栏杆上面,饶有兴致地垂目看着面前一言不发的女人。
“这一次你是认真的吗?”谭以蘅没直视她。
她下意识便回答:“我对你一直都是持认真态度的。”
“那我这次真的相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