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才拜托谭以蘅帮忙画个吻痕,我想看看容清到底心里面是怎么想的。”
谭以蘅迟疑地颔了颔首,“那行,你等我上去拿一下颜料和画笔。”
等谭以蘅上了楼之后,孔曼才陡然调转话头,“哟,你俩这是好起来了?”
宁玉先是默默给谭以蘅那空杯子倒满了一杯百香果茶,然后才端起自己那杯咖啡饮用,不疾不徐地吹了吹面上冒出来的丝丝热气,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嗯,她已经慢慢能接受我了。”
孔曼惆怅地张开双臂,两手搭着沙发边,一副展翅大鹏鸟的模样,她情不自禁地从嘴里叹了口气,“我觉得我是真爱上容清了。”
宁玉微一挑眉,眸中不免划过一丝惊讶。
要知道孔曼当初知道要和容清联姻的时候,心里面那可谓是百万个不情愿,说是宁愿削发为尼,都不愿意娶这样冷冷清清的木头。
没曾想这才相处多久啊,孔曼竟也当真爱上了容清,原本她还只是打算像以前那样随便玩玩儿,然后再找个机会和容清商量着离婚。
结果现在倒好,居然真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谈笑间,谭以蘅就一手拎着颜料箱,一手握着几只画笔,咚咚咚地从楼梯上跑下来,她坐在孔曼对面,先是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孔曼那张似狐狸一般张扬明媚的脸蛋,然后才缓缓提笔,蘸着丝丝朱红色颜料,在她脸蛋处仔细地绘画着。
宁玉知道在她画画的时候,不能叨扰到她,否则谭以蘅便会火冒三丈,就跟踢翻太上老君炼丹炉的孙悟空一样,变得无法无天,所以尽管宁玉瞧着她们挨得那么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勉强平心静气地忍耐。
约莫画了半个多小时,谭以蘅才把镜子递给她,“你看看行不行?”
孔曼端着镜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欣赏了一遍自己万里挑一的美貌,脸颊上那个唇印画得惟妙惟肖,在社交距离下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一样,她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应该不容易掉吧?”
谭以蘅一边收拾着茶几上的颜料和用过的纸巾,一边回答她的问题,“不会的,给你用的最好的颜料。”
“那行,我就先走了。”孔曼自知此处不宜久留,否则一会儿某个人就该亲自下逐客令了,于是便懂事知趣地拍拍屁股跑路。
待管家亲自将孔曼送走以后,谭以蘅才猛地扭头看着宁玉,原本和煦的模样唰的一下变了模样,她冷冷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为什么派人跟着我?”
“说了不是跟踪,是保护。”
至少在宁玉看来,这两个词的含义是差不多的。
谭以蘅只恶狠狠地瞪了宁玉一眼,也懒得同她计较语文上的事情,干脆转变话题,“张娜现在疯疯癫癫的,问了她好几次,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你当初调查真相的时候,是不是也曾问过她什么?那个时候她疯了没有?”
宁玉听得出来,她是想要从自己嘴里套话。
毕竟张娜现在精神状况不太稳定,说话颠三倒四,虽说是已经送到了北宿水平一流的疗养院去治疗,但是这病治疗起来可得花上个三五几载,谭以蘅现在的的确确等不了那么久,一旦战线拉长,万一哪日被谭乔给知晓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宁玉朝着她无声地招了招手,谭以蘅心领神会,福至心灵地挪动屁股,坐在了宁玉身边。
只瞧着宁玉抬起手臂,用手掌心轻柔地抚摸着谭以蘅的脊背,那眸中尽是温柔,是旁人费尽心机都瞧不到的一面,她用手指将谭以蘅那鬓角的头发别到耳后,边娓娓道来。
“我当时去拜访张娜的时候,她还不似如今这副癫狂模样,记得当时她说谭乔拜托她去对那辆车的刹车做手脚,嘱咐她手脚注意些,务必不要让人发现,事成之后允诺给她一千万的封口费。”
有了王渠这个前例在,谭以蘅坚信当初谭乔一定是把那一千万给到了张娜的,否则张娜早就把这件事情闹开了,可是为什么张娜还是蜗居一室?甚至还只能捡别人丢弃的衣服来穿?又为何会变得这么疯癫?
谭以蘅心里面总觉得这和谭乔一定脱不了半点干系。
她的小姨,她怎么可能会不清楚?谭乔自小和谭韫一块儿长大,都是由同一个母亲、同一个老师教导的,但大约还是因为两人之间毫无血缘关系,所以性格差异极大,处事风格也不同。
谭韫脾气相对温和,为人处世四平八稳周到缜密,几乎不会得罪任何一个人,但谭乔则截然不同了,不知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并非谭家亲生女,所以总是深感不安,总怕手里面的权力地位财富会在一夕之间被人夺走,所以处事总是使用雷霆手段,心肠歹毒。
不过谭以蘅也同样了解宁玉,她知道宁玉是一个工作定会留痕的人。
“你是不是知道其中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