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后她就会彻彻底底地放下这段感情了,我们的女儿想必也已经成为了能够顶天立地的人了,那时候她们就可以心平气和地接受我这份遗嘱了。”
“可是霍小姐为何这么早就要订立遗嘱?前天我才见小报上刊登了您要与宁若琳小姐结婚的消息。”
霍世惜只笑着说:“总得要未雨绸缪嘛。”
她指着上面的私人财产列表,以及旁边的两封信,“翁律师,到时您须得确认那孩子的身份,她应当会叫做宁玉,您联系上她的时候只需要问她我在北宿阳山的那栋房子叫什么名字即可,若她的答案是玉潇湾,那么她就一定是我的女儿。对了,这两封信务必要亲手交到她的手上。”
“好的霍小姐,我会完成好您的委托的。”
没想到刚刚订立完遗嘱的第二天,霍世惜就突然暴毙在了医院里面,医院官方给出的死亡原因是猝死,并且在她死后,霍世英就即刻封锁了所有消息,花钱堵住了深港每一家媒体的嘴巴。
这才导致这么多年来,外界无人知晓霍世惜的死亡。
谭以蘅不禁叹了口气,“怎么会是这样?那宁夫人要是知道了真相,岂不是会很伤心?”
若是她是宁若琳的话,得知自己牵挂了那么多年的爱人竟然早就已经被害死了,兴许会觉得还不如是她和别人跑了。
至少还好好地活着。
宁玉眸中没有任何一丝波澜,就好像是一潭死水,“所以我这一次去就是去办理遗产继承手续的。”
“原来是这样。”
回到悦湾之后,谭以蘅换好睡衣,洗漱完毕之后就乖乖地爬上了床,喝醉酒后总是会控制不住地感到头晕头疼,宁玉无奈地端着一碗醒酒汤上来,盯着她把醒酒汤喝得一滴不剩。
宁玉端着碗,正打算离开,衣角却被身后的谭以蘅猛地揪住,她扭头看着在床上躺得歪七扭八的谭以蘅,“怎么了?”
“你陪陪我,我有很多话想要再和你说说。”
谭以蘅两只眼睛泪汪汪地盯着她,看起来委屈得很,宁玉看了她这番可怜兮兮的模样,怎么还能忍得下心来拒绝她的请求?
她把白瓷碗放在床头柜上,翻身躺在床上,懒懒散散地靠在床头,单手揽着谭以蘅的肩膀,让她能够舒舒服服地枕在自己怀里。
“想说什么就说吧。”
谭以蘅无意识地用手指把玩着宁玉的毛衣,便装出一副可怜小白兔的模样,口吻恳切,“宁玉,你骗了我这么多,还瞒着我花几百万拍下我的画作,难道你就不打算给我一点补偿吗?”
宁玉就知道她做出这副矫揉造作的样子出来,肯定是在打什么坏心思,嘴角微微扬起,用手轻轻地捏了捏谭以蘅的脸颊,“给你转点钱好不好?”
“好。”她心满意足地勾起唇角,直截了当地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宁玉速度极快地给她在微信上转了一笔钱,但谭以蘅现在懒得连收款都懒得自己亲自收,索性使唤着宁玉帮自己收一下。
谭以蘅正打算告诉她自己的手机锁屏密码,却眼睁睁瞧着宁玉在锁屏界面输入了正确密码,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醉意都瞬间消散了不少。
“你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密码的?你该不会之前偷偷查过我手机吧?”
“你的密码不都是一贯用的生日吗?”
“哦。”她这是在嫌弃我设置的密码太简单了吗?!
宁玉点开微信,只瞅见谭以蘅给自己的备注居然是“傻逼”两个字,她刚刚发出第一个音节,谭以蘅就仿佛已经感知到她已经要唯自己是问了,于是麻溜地钻进被子里面去,像只毛毛虫一样在被子里头拱来拱去。
“乖点。”她一把将被子掀开,这下谭以蘅再也不敢耍赖了,宁玉的语气中掺杂着点隐隐的威胁,“给我改了。”
“你自己改。”
弱弱地说完这句话后,谭以蘅就立刻背过身去装睡。
宁玉将备注改成自己的名字之后,就将她的手机放到一边去,她单手搂住谭以蘅的腰肢,俩人头挨着头,难得一片安静祥和的氛围。
墙上挂着的85寸超大尺寸电视机上正在播放着晚间狗血电视连续剧,主角俩叽里呱啦的争吵声成为了屋内唯一的声源,窗帘没有被拉上,透过那一处长方形的玻璃窗,夜色深处是被黑夜掩藏的树木,蓊蓊郁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