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一尘不染的玻璃门,外头月亮高挂,锦江风平浪静,水面倒映着路面上绚烂多彩的灯光,低头向下看去,已经有不少人在甲板那儿把酒言欢,或是牵手循着歌声跳舞。
谭以蘅躺在床上,本来是想要看会儿手机的,但是手机信号只有一两格,网络断断续续的,索性放下手机,翻阅着屋内书架上放着的杂志。
因为是lv斥巨资打造的巨轮,所以这些书架上的杂志大多也都是和时尚有关的,杂志里刊印了当季各种品牌的高定成衣,不过多数都是难以买到的秀款,杂志最后是关于下一季各蓝血品牌成衣的预测。
这种预测看看也就得了,反正谁也猜不透那几大品牌的设计师都是干什么吃的,比如说像巴黎世家上一季发售的新品,谭以蘅去了店里逛了整整四十分钟,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简直是丑到惨绝人寰。
叮铃铃
是房间的内线电话响了。
谭以蘅合上杂志,翻身坐在床沿,从带着智慧屏的固化机上抽出无线话筒,“喂?您好。”
“谭小姐,是我,秦雅。”她一边坐在梳妆台完成最后的收尾任务,一边说,“我们在十七楼的宴会厅见面,时间七点半,可千万别忘了哦。”
“放心,不会忘记的。”
“好,那我就先挂了。”
谭以蘅将话筒放回原位,她推开洗手间的门,看着镜子里几乎素颜朝天的脸,下午扑上去的气垫,此刻已经呈现出摇摇欲坠的趋势了,以防到时脱妆难看,只好用粉扑轻轻蘸了蘸气垫表层,在脸上又拍了一层。
咔哒一声将口红合上,看了一眼梳妆镜底下发着光的时间,还有五分钟就到七点半了,便将所需物品放进包中,然后踩着有点磨脚的细跟高跟鞋来到走廊。
乘坐电梯,里面有一位船员是专门负责摁楼层的,也是保障电梯运行安全的。
十七楼到,不得不说lv那一大笔美金果真没有白花,这一整层十七楼都被用作宴会厅,富丽堂皇、金光闪闪的装潢,晶莹剔透的灯光吊坠,由意大利米其林大厨亲手制作的甜点。
宾客们个个都是打扮得精致貌美,让人一下子幻视十九世纪欧洲贵族舞会。
秦雅是主办人,自然是应该第一个抵达的,她同别人把酒言欢之时,余光间瞥见了门口刚刚抵达的谭以蘅,便招手朝着她打招呼,“以蘅,这里!”
对于秦雅如此热情熟络地和自己打招呼,谭以蘅唇角只好掀起一抹礼貌客气的笑容,步履从容,仪态万千地朝着秦雅的方向走去。
不过耳边的窃窃私语却从未断过。
“她就是谭以蘅啊?不是说去英国了吗?”
“你怎么还是2g网络啊?早八百年都跑回来了,估计是发现国内的韭菜比国外更多吧,你看这刚一回来《罪欲》就被以六百万公价卖出去了,现在她刚刚展出的那一幅画《新娘》又有人以四百万价格竞拍,还真是风光无限啊。”
“听说谭以蘅又贴上宁玉了?”
“可不是么,不然你以为她怎么能又上节目,又来参加晚宴?就以她现在这身份地位,还不够格呢。”
“我前段时间听说宁玉回绝了和秦雅的联姻,会不会就是因为谭以蘅?”
那人不屑地轻嗤一声,“不可能吧,宁玉又不是傻子,干嘛要为了谭以蘅回绝和秦雅的联姻啊?谭以蘅现在都已经被谭家踢出去了,什么都不是。”
这些议论纷纷卷入她的耳畔。
谭以蘅得心应手地维持着面上风轻云淡的模样,从侍应生端着的托盘上拿走一杯香槟,客客气气地朝着秦雅敬酒,“秦小姐,好久不见了。”
“没关系的以蘅,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机会见面的。”
谭以蘅:……不,我并不想再和你见面。
站在秦雅身边的分别是李姝、原峤和万书雅。
李姝是第一次和谭以蘅见面,理应向她握手交好,“谭小姐晚好,之前就听说谭小姐那副《罪欲》以六百万高价卖出,本来想着能否有幸买下第二幅画,没曾想《新娘》也是这般炙手可热,居然都已经被抬到了四百万。”
《新娘》这幅画被抬到四百万,确实也在谭以蘅的意料之外,虽然说《罪欲》给她提供了不少曝光和价值,但毕竟那是因为当初《罪欲》登上了艺术周刊,所以才被炒起来的,但是《新娘》并没有在网络上掀起多大的风云,所以能够被抬到这个价格,已是她的荣幸之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