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她再推脱不去的话,那就是她太不识好歹了。
虽说她并不想和圈内那些人虚与委蛇, 但是不得不承认,她们将会在未来成为一个有用的人脉,她们所携带的资源大多都是普通人求一辈子都求不来的。
谭以蘅只好硬着头皮应允下来,秦雅收到她决定参加的消息后, 就拜托人将那鎏金邀请函寄给谭以蘅。
下午, 北宿的秋天难得阳光明媚一次, 虚无缥缈的金色阳光透过窗棂, 不规则地倾洒在了质感非常的原木色地板上,安静的衣帽间中忽然响起哗啦一声脆响,是换衣间的门被里头整装待发的女人给推开了。
从头到脚皆散发着高贵典雅的气质,朱红色漆皮铆钉高跟鞋,黑色无袖针织垂感连衣裙,外面随意地搭着一件毛茸茸的纯白色大衣,狐狸毛温暖柔软,一掌放下去连手指头都看不见了。
谭以蘅从玻璃包柜中取出一款黑色香奈儿25skelly,是一款很经典很精致的宴会包,因为存放空间有限,所以她只放了一个薄薄的钱包进去。
接着她将kelly放到一边,拉开椅子坐在化妆台面前,恰好此时接到了宁玉的来电。
她一边接起电话,一边拆开新买的粉色皮革气垫,“喂?”
“今天打算做什么?”
谭以蘅:……好吧,竟然是来查岗的。
在宁玉面前,她不敢说半点假话,否则后果她可支付不起,于是谭以蘅老实巴交地说:“去lv巨轮参加晚宴。”
“谁举办的?”宁玉从侍应生端着的圆形托盘上取走一杯香槟,又和身旁的翁梵青律师交谈了几句,多是粤语,谭以蘅根本听不明白。
“秦雅办的。”谭以蘅听见那边有好几个人都在用粤语谈话,其中还有宁玉那道熟悉的声音,她忍不住多问一嘴,“你在干嘛呢?”
宁玉举着酒杯,同翁梵青碰了碰杯,一饮而尽后翁梵青用一种极尽欣赏的眼神看着宁玉,不由得感叹一句,“假设霍小姐看到自己满怀期待的女儿如今已经亭亭玉立,能力出众,想必也是非常欣慰吧。”
听到“霍小姐”这三个字儿,宁玉的眼眸忽然垂下,眸中多了一丝看不透的悲伤,但仅仅只是瞬息,她便已经整理好了情绪,“她看得到的。抱歉我还有个很重要的电话,就先失陪了。”
翁梵青很是通情达理,“宁小姐请便。”
宁玉来到走廊,落地玻璃窗外是一片风平浪静的维港,这边天气比北宿完全不同,湿润而又温暖,因为受到亚热带季风性湿润气候的影响,一天内总是多阵雨,但大多时候还是以晴朗天气为主,譬如今天。
维港波光粼粼,浮光跃金,背后是鳞次栉比的高级写字楼,以及那连绵不断的重重山影。
倘若此时她也能在身边,共赏这一美景,那该多好。
她的心里冷不丁地冒出了这个想法,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孤独。
说实话,宁玉对心中陡然泛起的这种孤独感有点无所适从,因为她十几岁便出国求学,一个人走遍了天南海北,大半个地球都快要转完了,早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甚至早就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
但在这当下,她却觉得要是能够和谭以蘅一同看遍山川河流,那该是多么美好幸福的一件事情。
“喂,喂?喂!”
这时,手机听筒中传来了那头清晰的催促声。
宁玉将手机重新靠回耳畔,“抱歉,刚才在和别人聊天。对了,你去参加秦雅举办的宴会做什么?”
“她一直死皮赖脸地邀请我参加,我要是再拒绝的话,岂不是显得我很不识趣?况且秦雅毕竟是秦家的大小姐,假如我不应邀的话,万一别人说我给脸不要脸怎么办?”
宁玉有时候就想不明白了,她既然都能有胆子拒绝自己的要求,为什么这时候就不能硬气地拒绝秦雅了呢?
她单手捏着眉心,看起来似乎是这几天在深港遭遇的事情让她有些心力交瘁,声线中也不禁渗出一丝疲惫,“我让严沁跟着你吧,这样也能放心一点。”
“不用,参加晚宴的人那么多,想必秦雅也不可能真敢对我怎么样,顶多也就是耍耍嘴皮子罢了,你就别兴师动众的了。”
“对了,宁玉。”谭以蘅用手指玩弄着包链上的小金球,踟蹰片刻才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