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买的甜品。”
宁玉单手握住她的下巴,仔细瞧了瞧她绯红的脸蛋, 接着甩了一个如寒刀般冷冽的眼神给孔曼, 这眼神仿佛是在说:“你自己给我好好长只眼睛看看, 这叫只喝了一两杯?”
孔曼若无其事地摊摊手, 接着便沉浸于给容清剥虾、盛汤。
谭以蘅听见那里面都是甜品,眼睛瞬间一亮,她毫不客气地伸手夺过甜品,三下五除二拆开包装盒,里面摆放着精致香甜的各种甜品,甚至还有一张卡片。
她小心翼翼地将卡片从里面取出来,生怕一不小心触碰到了甜品的边缘,翻过来一瞧,只见上面写着祝您享用愉快。
谭以蘅的睫毛渐渐沉了下去,嘴唇紧紧抿着,几乎要成了一条直线,继而很快整理好这莫名其妙的情绪,用透明的叉子一点一点地撬着奶油边来吃。
宁玉礼貌接下了容清为自己斟满的红酒杯,余光间瞥见谭以蘅嘴角那一抹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于是低下头悄声问:“你怎么不开心?”
“哪有?我很开心。”
谭以蘅埋头认认真真、一丝不茍地挖着甜品吃,随后又拿起一块云霓桂花酥,一口就全都吞了进去,两个腮帮子鼓得比仓鼠还大。
不过她这副模样,怎么看都有种生闷气的感觉。
这时容月抱着红酒瓶子从卫生间钻了出来,脚步虚浮,走路歪歪扭扭的,也不知道刚才抱着垃圾桶吐了多少。
她一看见宁玉过来了,瞬间戒备起来,并立刻切换成战斗状态,拎着红酒瓶子大大咧咧地就这么冲过去,然后像一个小霸王似地将酒瓶子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蛮横地说:“谁允许你来的?你不准来惹我们以以不开心!我告诉你,我可是以以的娘家人,你要是想要追求她,必须得要先过我这一关!你知不知道我们以以有多”
谭以蘅及时起身捂住她的嘴巴,“嘘嘘,别说了。”
宁玉见状,握住谭以蘅的手腕,将她强行拉到自己身边,谭以蘅由不得趔趄了几下,只好用凶巴巴的眼神来震慑容月。
可偏偏喝醉酒的容月根本不会看眼色,她嚣张跋扈地靠着桌子边,“你知不知道我们以以有多喜欢你啊!她都喜欢你好多好多年了,可是你呢,你理都不理她,根本就不爱她。等到她一回来,你就开始装深情,恶不恶心啊?以以很爱很爱你,一直都做不到真的将你放下,她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她的真心不应该被辜负。”
谭以蘅霎时间想要挖一个地洞钻进去,她本来是不打算短时间内坦白这些的,至少也得要等到她验证了宁玉的真心以后才坦白,可千算万算居然算漏了自己身边这个大漏勺。
她单手捂住脸庞,根本不好意思和宁玉对视。
宁玉继续问:“还有呢?”
“还有?”容月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以以每一次都想要跟你一同去参加聚会,可是你每一次都拒绝,甚至还总是强迫她做一些她不愿意的事情,你根本就配不上以以。”
谭以蘅被说得有些无地自容,她连忙拎起身后的链条包,冲着容清礼貌颔首,“容清姐,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没做,我就先走了。”
容清一脸茫然地点头说好,顺道嘱咐她路上小心一些,记得注意安全。
宁玉便也立刻跟上去了,谭以蘅正站在电梯门口等候,她缓步走上去,单手揽着她的腰肢,“这么多年了,都不说?”
“你又不喜欢我,我干嘛要说,岂不是自讨苦吃?”
谭以蘅神色有些不大自然,她尴尬地晃着脚尖,佯装毫不在意地问:“你上次说的是真的吗?”
说得含蓄,但是宁玉心里明白,她很清楚谭以蘅指的是上一次问自己是何时喜欢上她的那件事情。
宁玉不可置否地说:“当然。”
谭以蘅嘴唇微张,仿若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但恰巧此时电梯门伴随着“滴”的一声轻响,向两边徐徐展开,将她的话给硬生生塞了回去。
电梯内的落地窗上雨滴破碎绵延,灯红酒绿的都市被雨滴模糊,稀里哗啦的雨声落在谭以蘅的耳畔,她抬起手,将手掌心贴在一尘不染的玻璃上面,被晕染的霓虹灯光、马路上四处逃窜的行人、高档餐厅内坐怀不乱的顾客们都一一尽收眼底。
因为这场来势汹汹且毫无预兆的秋雨,外面几乎乱作一团,可谭以蘅却觉得莫名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