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提要求,“对了,你不能瞒着我太多事情,如果我主动问你某件事情,你必须要老实交代。”
宁玉依旧答应了她的要求。
之后谭以蘅陆陆续续地提了好几个要求,宁玉都一一应下。
她盘腿坐在床上,单手托着脸颊,歪头认真思考还有没有哪一点被自己漏下了,一分钟后她忽然打了个激灵,“对了,我得要回我家一趟。”
对于这个要求,宁玉毫不犹豫地就给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谭以蘅略带不满地撇撇嘴,“你刚才不是还说会试着去做的吗?怎么失忆了?”
宁玉衣冠楚楚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抬手掐着她的脸蛋,“以以,我不是给你机会让你得寸进尺的。”
她就知道这人没有那么容易松口的。
谭以蘅疲惫地侧躺在床上,单手握着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着短视频,可尽管视频上的内容雷同又低智,她也不愿意放下手机和宁玉说上半句话。
“我去书房忙会儿,你自己早点睡觉。”
“……”谭以蘅依旧不想理会她。
宁玉清楚她的脾气,没有多言,便转身离开卧室,继而轻柔地将门关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噪音。
谭以蘅盯着紧闭的卧室门,眸光渐渐暗淡下去,心里忽然间浮现出一丝别扭的情绪,鬼使神差地冲着门的方向大吼一声,“宁玉!”
门外的宁玉只在走廊上前行了几步,听见里头的人忽然唤了一声自己的名字,那双冷静的眼眸中忽然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步履从容地转身走进卧室。
“怎么了?”
谭以蘅将旁边已经见底的红酒杯藏起来,但只可惜为时已晚,宁玉看见了她鬼鬼祟祟的小动作,她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将那空空如也的高脚杯和红酒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
“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喝酒?”
你这人说话可真难听。
谭以蘅在心里面默默这般吐槽。
她忽略掉宁玉的问话,谭以蘅双膝跪在床沿,身子摇摇晃晃的,要是没有宁玉站在面前扶着她,恐怕就该直接摔下来面部着地了。
谭以蘅酒量并不好,喝一点就容易上脸,整张原本如白瓷一般的脸蛋此时已经飘起了一抹虚浮的绯红,颈部渐渐冒出一层细汗,她眼神迷离地望着宁玉,一时间难以将两个相同的脸蛋拼凑在一起。
窗户没有关严实,掺杂着桂花香的夜风从狭窄的缝隙中翻涌而入,寒意渐渐渗透到卧室中的每一个空气因子当中,宁玉担心她这样会着凉,于是便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松松垮垮地披在了谭以蘅肩膀上。
“大晚上的就别喝酒了,快点睡觉,我临时有个会议要开。”
“你别走,我有话要和你说。”谭以蘅两手抱着她脊背,那两块凸出的肩胛骨很是明显,摸起来十分硌人,好似这层皮肤底下便就只有这两块骨头似的,她仰头直勾勾地盯着宁玉看了许久。
旋即,她抿了抿尚且沾有红酒渍的嘴唇,毫无预兆地吻上了宁玉的锁骨。
亲吻来势汹汹,犹如一场无法预计的海啸,宁玉的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惊疑的表情,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无法自抑地抬手抚了抚谭以蘅的发顶。
“想通了?”
谭以蘅思索了一会儿才颔首,一本正经地说着自己的决定,“宁玉,我只给你这一次向我证明的机会。”
既是给宁玉机会,也是给她一次机会,给她又一次认识宁玉的机会。
但愿这一次她不会再失望了。
宁玉一笑琅然,眸底尽是温柔,“好。”
谭以蘅往后退了一步,跪坐在床榻上,两手则顺其自然地放在膝盖上面,看着浑然一副青葱稚嫩的模样。
她可不像宁玉,是那种亲吻之后还要得寸进尺的人,谭以蘅点到为止,翻身迅速用被子将自己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她背过身去和宁玉说话,一副穿上裤子不认人的模样,“那你快去忙工作吧,我睡了。”
“嗯,早点休息。”
宁玉弯腰吻了一下她的眉心,继而才不慌不忙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