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孔曼立刻心虚地摸了摸脸,“但总归我们俩的感情好了不少。别忙工作了,回去陪陪人家。对了,记住,盖被子纯聊天就行了,现在的年轻女孩儿都喜欢纯爱那一套,咱们那一套都过时了。”
宁玉将笔记本电脑合上,取下衣架上挂着的卡其色西装外套,利落地披在身上,连一句道别都没赏给孔曼,就拎着包,挎着雨伞离开办公室。
严沁早就在车上严阵以待了,看见宁玉上车后,便问:“宁总,还是回悦湾吗?”
她在心里想着先前谭以蘅和孔曼的话,思忖片刻,给出了答案,“去柏府吧。”
严沁笑着应答,“好的。宁总这么体贴谭小姐,为什么就是不肯让谭小姐知道呢?”
“说出来会有被别人发现的风险,有的事情是不能被别人知道的,那是未雨绸缪。”
说起来,严沁跟在宁玉身边这么多年了,可有的时候还是猜不透自己这位老板的心,古时候太监在皇帝身边跟久了,都尚能揣摩几分圣意,可是宁玉的心思,她总是揣摩不出。
“可是宁总,这样一来可能会加重你们的误会的,不妨把所有事情说开?说不定谭小姐能够回心转意?”
宁玉没有回话,而是点开手机,浏览着最新的财经资讯,可是今晚不知为何,她竟然翻来覆去愣是半个字都看不进去,最后竟然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和谭以蘅的微信聊天界面。
她试着发送了一条消息。
很可惜,刚一发出去,就收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显然,谭以蘅还没有消气。
但其实是因为谭以蘅忘记把她拉出来了,她泡完澡后,就用面膜刷蘸取罐子里的鱼子酱面膜,往脸上涂了厚厚一层,冰冰凉凉的,刚抹上去的时候尚有些不太适应,但后来便觉得很是舒服。
甚至到最后都有点舍不得洗掉,很贪恋那种敷起来冰凉舒服的感觉。
谭以蘅将脸上残余的面膜用洗脸巾擦拭干净,刚一转身,就注意到了打开卧室门进来的宁玉。
“你你你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都回悦湾住的吗?”
她佯装不惊讶的模样,默默将上衣的最后两颗纽扣扣好。
宁玉不言,只是一味地朝着谭以蘅走去,然后两臂张开,将面前的女人紧紧地摁在怀里,周围唰的一声安静下来,耳边唯能听见谭以蘅紊乱急促的呼吸声。
谭以蘅感觉自己都快被她揉进骨子里面去了,她抬手拍拍宁玉的脊背,“你干嘛?放开我。”
“别抗拒我。”她的口吻还是一如既往的命令式,但是这一次却仿佛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恳求,宁玉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不给谭以蘅一丝一毫反抗的余地,“还在生气?”
“我没生气了。”
谭以蘅今天从麓山医院回来后,自己也冷静下来想了想,如果她是宁玉的话,从小便遭遇了那般残酷冷血的对待,她想她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最好是能够藏着掖着一辈子,更不可能会自己主动说出来,这不亚于是在亲手撕开陈年伤疤。
所以她也能够理解宁玉下午的反应,也就没再生气难过了。
“真的?”
【作者有话说】
宁玉(无奈扶额):又又又又又又被拉黑了
以以:活该[白眼]
第48章 得寸进尺
谭以蘅难得放松地靠在她的怀里, 不可置否地回答:“真的。”
宁玉侧头盯着她的耳朵,白皙无暇,让她有一种难以控制的冲动, “那我问你,当我抱你的时候, 你在想什么?”
说话间, 丝丝热气喷洒在谭以蘅的脖子上, 那一大片肌肤都变得痒呼呼的, 就连她如同白瓷一样的脸蛋也瞬间染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浅粉色,不经意间轻咳一声, 来掩盖自己的兵荒马乱。
谭以蘅思忖片刻, 倔强地偏过头去, 声线平静如潭, “什么都没有想过。”
听及此,宁玉悄悄敛了笑意,眸中深处渗出一丝凉意,不死心地追问:“一点爱?或者一点恨都没有吗?”
她很平静地回答:“没有。”
被一个人爱或者被一个人恨, 至少还能说明自己在那个人心里面尚且占据了一席之地,可若是那个人对自己没有半点情绪,只能说明自己在那人心里无非就是一个透明的, 不被在意的地位。
宁玉不喜欢让自己身处这种难堪的地位。
“再给你一次机会。”这一次,宁玉的语气中毫无半点笑意,冷淡凉薄,听起来像是在审问一个死活不肯招供的犯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