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脸被挡住了,但她当时显然没有反抗能力,我怀疑是陆灵泽用信息素把她‘压制’了。”
方清渠了然,看来问题出在陆灵泽身上。
毕竟信息素在表达“对抗”和“压制”时蕴含的精神力强度是不一样的,尽管迟月和陆灵泽对打时两人的气味叠在一块很恐怖,但从强度上看,完全比不了“压制”所带来的震慑。
也正因如此,ao不到紧急情况并不会对别人释放“压制”,因为这对自己造成的反噬无异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吃力不讨好。
不过当方清渠联想到对方的身份时忽然又能理解了。
s级别的人物嘛,能有几个正常的?
思及此,她没忍住斜眼偷偷瞄了下自己身边这位人物,再联系到自己病房内躺着的另一位s级alpha,没忍住瑟缩了下脖子。
迟月皱眉思索片刻,想到宋序易感期时的反应,追问道:“那这样会给她的身体造成什么危害吗?她被我接回来后一直喊身上疼,但问她具体位置时又说不上来。”
“身体疼?这种情况确实很少听说,但我印象里好像有这个案例来着......”方清渠脑子灵光一闪,退回办公桌前在全球ao诊疗案例搜索引擎里一通好找,终于几分相关链接,“是了,这种现在确实会存在于顶级alpha当中,像我们国内近些年就有一个案例,发生在——”
方清渠握在鼠标上的手猛然一顿。
这个搜索引擎链接全球的医疗诊所,积攒了各种各样的案例,方便医疗工作者进行探讨和研究。
案例里虽然不会出现患者的真实姓名和联系方式,但照片是不可避免的。迟月弯腰凑过去时,正好看见报告单右上角的白底小一寸照证件照。
尽管里面的人模样稚嫩,迟月还是一眼认出来她是谁。
陆灵泽。
根据案例生成日期和她分化时是同一年,看来这个症状是伴随着她的分化诞生的。
“啧,没听说过有媒体报道这件事啊......”方清渠更纳闷了,不过她很快便猜到了原因:
陆灵泽虽是家中独女,可若是出了意外,董事会那边又不是没人能接替她的位置。再加上这段时间陆氏股权变动得厉害,内忧外患前有狼后有虎,绝对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感觉自己好像无意间撞破了什么秘密的方清渠干咳两声,转移注意力似地切出其她国家的案例:“额......二次分化的人群里会出现‘同化’现象——尤其两人的属性一致时,虽然这几率很少就是了。”
啧,真要命,为什么全世界的患者不能按教科书生病。
她将那几个案例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症状大差不差,都是易感期时浑身疼痛,并且自残率极高,长期下来精神也容易受到影响。
方清渠看一半忽然不敢看了,余光里,她瞥见迟月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阴沉,似乎她下一秒就要跑去找陆灵泽算账。
不过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进来的护士说宋序那边的检查结束,暂时送入单人病房休息,明天就能出院。
迟月没忍住皱了下眉:“不用再观察几天?”
方清渠挥手让人先下去,自己则起身从小冰箱里拿出个蜂蜜杯来,撕下顶上的封层往里面倒温水:“不用,你们两人的信息素很适配,所以她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期了,要是着急的话现在过去把人叫醒带走都行。”
“不过我建议接下来一段时间,如果她陷入易感期时你能对她进行抚慰——正好你也需要她不是吗?我看你在使用了她的克隆信息素后身体也好了不少,现在有真人了,病症能痊愈也说不定。”她将那杯蜂蜜水递给她,抬了抬下巴,“反正你们这段时间都在同个剧组里,趁着杀青之前把彼此的问题都解决了,结束后也好各奔西东。”
反正现在剧组妻妻的现象也很常见,多她们一对不多,少她们一对不少——更何况她俩还是为了治病,理由更加充分了好吧!
“不过......”方清渠瞧着她抿水的样子,许是过于担忧的缘故,心思放在了别处,于是速度都比平时慢了不少,“这个过程中最好注意自己的安全,毕竟是s级alpha,这里——”
她用手轻点自己的头:“疯起来都没个把门的,总之还是不要离太近。”
倒不是她对这个群体有偏见,只不过从数据上看,s级确实比其她人更加危险。
就连迟月自己,信息素紊乱时发狂的现象都特别恐怖。
不过她倒不担心这个,一方面迟月身体情况有所好转,很久都没有在热潮期时陷入狂暴;另一方面,她宁愿找人提前把她绑住、单独锁在房间里,也不会放任自己去伤害别人。
至于那个姓宋的,方清渠跟她不熟,并不能保证她的品性,更无法保证她不会伤害自己的朋友。
迟月从方清渠那出来后径直去了宋序的病房,床上的人衣服被换成病号服,首饰也已经被摘下来收纳到一旁,月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射进来,睡得正安稳。
空气里只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茉莉的气息无影无踪,迟月偏过头扫了一眼,她后颈处正贴了片抑制贴,应该是怕发生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