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之前我还在想今天该怎么和疯子小姐相处,是一言不发,还是厚着脸皮扯东扯西,当我看到空荡荡的客厅时,第一反应是她在浴室,我视线一转,走了过去,浴室的门是开着的,整个屋子静悄悄的,这让我想到那个静悄悄的梦,没有高潮,没有起伏,一如我此刻的心情。
疯子小姐不在家,五天来第一次不在。
没有喜悦,没有兴奋,心里全是醒来后的低落,我冷静地走到那扇觊觎许久的新大门,它散发着金属的厚重感,看上去如此坚不可摧,也许,它就是梦里,我和游欢之间那个看不清摸不着的隔阂。
我垂着眸,紧紧握住双手,眼神坚定地一狠。
我要逃跑,我要找游欢,我要知道我失忆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从未如此迫切。
我握住把手往下按,门把跟没有劲的面条一样轻松地沉下去。
门里没有发出应有的解锁声音。
果然,门不可能那么轻易地能打开,否则疯子小姐没必要特意换一个门,更不可能这么放心地离开。
松开手,我盯着那个需要输入密码的一块面板,上面还可以指纹输入,虽然每次疯子小姐开门身子都挡住了,我猜十有八九就是指纹开门,不然不会那么快。
密码,我不可能知道。
指纹,我除了疯子小姐主动碰我的那几次,我从来没跟她有过近距离的接触,更勿论肢体接触了。我要是想得到她的指纹,先不说其可能性,前提就必须有工具。
工具的话,电影里采集别人的指纹有什么途径?我现在真地十分后悔没有多看刑侦片,犯罪片。
不,采集指纹能用的前提,是我能够自由活动,我压根没法拿着采集到的指纹去制造能够使用的东西。
我死死咬住下唇。我真蠢!
我一手环胸,一手抵着胳膊扣在下巴处沉思,在门前来回走动,眼珠子向身后滑动,打算边想边查看这个屋子,试图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和有价值的信息。
我来到疯子小姐的房间门前。
疯子小姐虽然睡在客厅,可她占据了一间屋子,并且没有在我面前进入过它,里面应该有她的东西。我尝试打开它,不出所料,门被锁了,需要钥匙,而这个锁并不是我家的,而是她自己另换的。
一连的失败,我没有受挫,因为心里早有准备。我有条不紊地继续翻查沙发以及茶几的抽屉,同时警惕地注意大门外的动静,不过依旧没有收获。我动作很仔细,我怕疯子小姐事先预料而在一些东西上做下陷阱记号,以便回来后检查我有没有动过的痕迹。
我胸口因过于谨慎和精神的高度集中而稍快地起伏,时不时抬眼看时间,背后渗出细汗,最终一无所获。
我不甘心地皱着眉,来到厨房,注视着各式各样插在菜刀收纳架中的刀子,食指和拇指相互摩挲,犹豫要不要拿一把,但还是有所顾忌地放弃了。
我不是没有考虑过跟疯子小姐打一架然后控制起来逃跑,或者把她打晕过去抢夺手机报警,但我没有把握打得过她,而她也一直很警惕,从她时刻注意我的动向表情就能知道。
她很谨慎,敏锐的可怕。
而这个金属门的存在,直接断了我第一条路,就算我把疯子小姐控制起来也没法逃跑,我出不了这个门,而我威胁她告诉我密码的话……我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她赤红着双眼,歇斯底里的疯魔样子,我到现在都还发怵。
疯子小姐不是那种会妥协于我的威胁的人,这种想法理所当然地跳出来,还十分肯定,因为从她的眼神来看,她真的是个疯批,她完全不怕死,随时可以跟人同归于尽,即便这些天她看上去和正常人无异,但我很清楚,她根本不是个温柔善良的人,她是个很恐怖的存在。
和一个亡命之徒打斗起来是万分不划算的选择。
疯子小姐很危险,我对她的这个称呼,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不要被她的外表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