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一直往疯子小姐是不是跟踪狂这个方向想,说不定正好正中她下怀,如果是真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想转移我的注意力么,她不想我去思考发觉什么?
疯子小姐冷冷挑眉,双手环胸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看我。
我被疯子小姐盯得想要皱眉,但克制住了,将要破防地虚假弯唇,与她对视,她还是那副冷若寒霜的模样,到最后我还是恼了,凶巴巴瞪了她眼,不耐地扭过头不再说话。
疯子小姐铁定是有双重人格。有本事一直这么冷漠,好,不说话不交流是吧,我不信她不出门,我有许多条路可以走……吧,未必就必须得通过跟疯子小姐交流来谋取什么。
因为疯子小姐一句含有保证性质的“我说过一百天后,就是一百天,我可以欺骗你,威胁你,恐吓你,弄伤你,但唯独这一点,不会骗你,也不会改变”,我底气和勇气大增,跟她的对话和相处也跟着有了很大的变化,起码不会唯唯诺诺,怕一个不小心惹怒对方丢了性命。
晚上睡觉前,我实在不知道疯子小姐在想什么主意,再三犹豫了下还是问她:“你不绑我了吗?”
“怎么,梦幻小姐,喜欢我服侍你喜欢到上瘾了?可是我觉得麻烦。”疯子小姐合起书,温柔的嗓音,面上却是让人生气的嘲讽和高高在上的倨傲。
我紧紧抿住嘴,不吭声,疯子小姐幽幽注视着我,她的眸子深邃,似有夜晚中深海里的漩涡,即便没有笑意,还是有令人沉沦的危险,她唇线绷成一条直线,在我即将开口时冷淡地撇开视线。
疯子小姐眼底有不算淡的暗青色,应是长期不得好好休息,远远看去像是刻意画出来的浅淡烟熏,性感颓丧,偶尔流露出恹恹的神情,显得厌世淡漠,眼底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的忧郁,衬得悲凉寂寞,她孤傲到与周围格格不入,只能孤零零的一个人待在高岭之上,就如那本静静躺在什么也没有的桌面上的《阿泰勒的角落》,唯有一盏灯跟它共存在同一个平面。
我心里叹了口气,拿起疯子小姐下午吩咐人送来的闹钟,转身之际鬼使神差说了句:“疯子小姐,你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我没去看她的脸,反正肯定是嘲弄的,眼不见心不烦地回房间睡觉去了。
整个房子,在风铃的一次清脆响起后,不再有半点声响,我缄默地把目光落在门缝处,很久很久,那条发亮的缝隙都没有暗下去过,我也没有关灯,就这么闭上了眼睛。
第6章
第五天。
我昨晚做梦了,是关于游欢的。梦很长,但内容很短,就那么几个单一的画面,可我醒不来,所以连早上的闹钟声都没听到过。这几天,我第一次做梦,还那么奇怪。
梦里的开始,朦胧模糊间,一直是同桌的游欢突然不坐我旁边了,意识蓦然清醒,下一秒入眼的,便是游欢坐在了离我好远的前面。我看着她的背影,不知是因为我当时开不了口还是怎么了,我没有问她走的原因,也没有挽留。
梦里我和她在那时好像互不认识对方一样,因为我没因她没有任何理由的离开而想哭,她也始至终没看我一眼。但我似乎一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似乎很平静又似很空洞麻木,说不出的一股难言的滋味。
不知过了多久,她收拾了书包要走,我抓住从我座位走过的游欢的手腕,我一直低着头,仍没有哭,却也没有说话,她未言但也未走,画面就这么停住了。
当时我为什么要拉住她?我潜意识里觉得她走了,我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心里就格外难受。
在梦里,我应该是不认识她的,但又是认识她的,而且似乎我在犹豫挣扎什么。很奇怪吧,一会认识一会不认识的,矛盾。可能因为那只是一场没有逻辑可言的梦,无厘头,莫名其妙。
然后,我和她一直沉默,画面不知何时悄然回到梦的初始,我又在看着游欢不曾回头的背影,这些镜头不停地轮回重复,我沉默孤单地坐在后面,她清冷无言地坐在前面,班里好像只有我俩。
低头看到的便是九颗糖果。
九颗糖果……我隐隐想起什么,好像,是我跟游欢在高中时代的一场……冷战?
我不知道,明明梦里重复那么多次,我却永远没去改变一些什么,我望着她,隐约觉得有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隔在我们中间。我在梦里自始至终没哭过,这个梦就像一场无声的电影,清清冷冷,毫无起伏的播放着,放了一遍又一遍,没有止尽……
我醒来,心里是压抑的,却仍做不出什么反应,莫名地,有种绝望油然而生。我觉得我应该去哭的,可我哭不出来,面无表情地穿了衣服下床,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样。
站在门前,手放在门把上,我脑海中回顾这些,心里一直隐隐抽疼,我想,它是真的在难过,可我不知道它替我难过的点在哪。我很笨,所去我不想去多想。
我在逃避。
嘘,不是,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