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过后,段寞然问他们在干什么叶经年神清气爽说:“我娘熬过冬天身体好转,所以宗主准备大摆宴席,广邀四方,这些都是做准备的。”
段寞然点头,又去见叶夫人,不过她抱恙未起,段寞然也没见到,只好支开下人独自出门。
沿街的挂满灯笼,段寞然越发觉得事情蹊跷。“疯婆子! ”邝诩在背后叫她,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浑小子,你们到江南真的就是为了探望病重的叶夫人?”段寞然心有困惑的问。邝诩脸色明显一滞,回答:
“你竟不知道为什么事?能邀动仙门百家的莫非婚丧嫁娶之事,如今叶夫人未死……”
邝诩言尽到此转而道:“算了不重要,我给你一样宝贝,要是出什么意外你也可第一时间找我。”
他掏出黄龙玉佩,递给段寞然,低声道:“叶经年在后头看着我们,我哥估计也快到了,不好说话,你悠着点。”
段寞然循着他身后方向看过去,果然青绿衣袍泄出巷角,邝诩不再多话,送完东西抬头看见邝嘉,立马脚底抹油跟上去。
待他们走远,叶经年才出现,他走在段寞然身边,煞有介事的问:“刚才来的路上遇见岚阅宗兄弟两个,那浑小子没跟你说什么混账话吧?”
“没有。”段寞然报以一笑,坦然回答,“就给我送个礼物,挺莫名其妙的。”
叶经年听完也一笑置之。
“能邀动仙门百家的莫非婚丧嫁娶之事,如今叶夫人未死……"邝诩这句话始终斡旋段寞然脑海,段寞然心道:莫非婚丧嫁娶的大事,叶家没有女眷,但她却未听说叶经年要娶妻,何来婚嫁的大事?
回到叶家,大半夜叶夫人突然说想见她。烛光映照她干瘪的脸,画面异常诡异。
叶夫人僵硬的伸手让她不要怕,走过去。段寞然想起了康娘,她每次偷食腥臭就会是这个样子。
她站定脚步不再挪动。叶夫人呆滞看着她,吐词混沌道:“阿寞,不要怕,我是叶夫人……”
这个状态持续成诡异的模样,她突然放下手说:“阿寞,不要怕。我只是有些想你了。”段寞然依旧不动,定定回答她的话:“夫人以前,不是这副模样。”
“是吗?我不记得了。”叶夫人言语间透出哀伤和无奈,坐在榻边一动不动说:“经年他还好吗?”
“兄长他每日照料夫人您,自然是安好的。”她不再说话,长久的安静后,叶夫人发出喟叹:“我对不起他。他有一个双生哥哥,他们关系很要好,可是在他很小的时候亲眼目睹了哥哥的离世,要是我……”
“.…夫人不必伤怀,兄长他是个明事理的人,自然会为他的兄长向您尽孝的。”段寞然退开两步,心道:叶经年什么时候有个双生兄弟?到底是神志不清的胡言乱语,还是有心人故意隐瞒的秘密?不希望它公之于众,偏生又让我撞破,晦气!
“天色不早了,夫人还是早做休息的好,明日我再来看您。”段寞然即刻告辞,在院门口碰到叶经年。
“我娘地跟你说什么了?”叶经年送她回去的路上,耐心询问。段寞然脚步一顿,回答:“没说什么,就是问了我这些年在外面过得如何之类的话,让我明日再去看看她。”
段寞然余光落在叶经年脸色,他紧绷的神情明显松懈下来。段寞然趁机又问:“叶夫人久病初愈,兄长不准备给做点什么给夫人热闹热闹吗?”
段寞然又道:“我是说兄长孤身多年,何不娶个世家姑娘结门亲事?”
叶经年神情蓦然僵位,不自然道:“时候未到。”
话到这里,段寞然也明白了大概:或许根本不是什么夫人病重,叶经年只想借机威逼自己与他成婚,据沈寂云说前世叶经年用这个借口同样想骗我成婚,如果不是沈寂云半路劫走她,只怕后果未必好过在沈寂云手里。
“既如此,我也应该告辞了。”段寞然顺理成章扯鬼话,“师尊已经催我回去多日,我想明日见过叶夫人后就回去。”
叶经年止步不前,望着她走上前的背影说:“可你才留了三日,这么早回去……我答应了吗?!”
段寞然觉得可笑,如若叶经年从开始便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她尚能把他当做亲兄长答应留下,可叶经年已经决绝到将婚事背着她筹备妥当,逼她结亲,纵然她再想回报叶家,也不可能再多留时日。
“兄长须得明白,我是玄华宗弟子,身在宗门便要守宗门规……”她话语在“规”字处骤停,仿佛是无形的磅礴重山压在她后脖,顿时话语间被生生扼制。段寞然微微转过头,见他扯下早就布置的红灯上的布,整座瞬间为各色灯笼照亮,几乎燃尽半边天的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