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该是我问你,怎么就跟他混在一起了?”
“我就是关个窗户,然后突然就成了这个样子。’”
纪桑结怒火中烧,好在徐景眼尖及时掐断对话,道:“纪师兄消气,眼下破局要紧!”
段寞然闻言瞬间退开数米。
“姑娘很像我的故人,红尘故人。”孟化在段寞然身后,解释说,“但她是个该死之人。”
怎么回事,竟然还有这种烂梗!
段寞然欲跑回去,可周身皆为孟化灵海压制,如何也无法挣脱。
徐景、纪桑结回头,遽然发现有两个孟化。
段寞然动唇欲语,可殷红剑气迎面扑来,赤虹荡在剑气间,剑身上下浮动婉若游龙,直直飞过段寞然的脸颊,将孟化击退。
他厉声呵斥:“滚远点!”旋即赤虹剑刃方向急转,缠住段寞然腰身将她丢出去,徐景拽住段然的手腕将她拉回,护在身后,造化剑顷刻结出青绿法阵,将紧随其后的碎石挡住。
“徐景你保护好她!”纪桑结陵空旋身,一句“剑来”,赤虹迅速归于他手,刀光晃眼,剑刃抵在刀身频落下风。
纪桑结借力跃开数丈,孟化手起刀落,震开地面无数碎石,狂风暴雨般呼啸而至。纪桑结不擅结阵此道,且孟化出手急,他根本应付不过来。
徐景一手拽着倒地段寞然,一手结阵挡住浮石自顾不暇。段寞然见势不好,蹬腿起身,徐景拽着她旋身过头顶,顷刻间囹圄脱手而出,剑形呼啸落在纪桑结跟前,金光法阵层层叠起,数道阵眼噌噌响动。
造化剑剑身作阵,悬浮跟前,徐景与段寞然同时结阵拉住造化剑阵。阵眼前造化剑影接连不断,报以山海之势穿透浮石,力克惊石阵。
纪桑结跟前,碎石忽止,囹圄”啷当”落地。孟化提起磐石刀,刀身冷光一现,呼应天边黑云翻墨间的雷霆电光。
徐景二话不说提剑跟在纪桑结身边,赤虹缠绕造化剑身,掀起惊涛骇浪之势,灵海翻涌将段寞然直直后推。段寞然顾不得脚下沟痕数丈,天边雷霆已到跟前。
孟化身如警石,徐景、纪桑结二人未占到半分上风。雷霆交织间,三人残影纠缠不休,云端黑云重叠,电光火石。
孟化一刀推开两人,徐景正欲提剑再上,锁链哗啦一响把住他腰身,将他直直拉出去,他抬眼一看纪桑结同样被铁链缠住。
彼时黑云压顶下,“轰隆”巨响,雷霆万钧正中孟化所在位置。金光铁链当声断裂,徐景回头看向段寞然,她倚着囹圄剑狼狈跪地。
两人俱是惊讶,却见段寞然耷拉着脑袋晃身站起,吐出口血水,混沌眼神方才清明过来。
徐景忽至她身侧,将她扶住。段寞然懵着脑袋看向孟化那儿,雷霆烟尘散去之后,孟化跟前劈出数米深坑,他仍提刀立在原地,不过面目染灰,难看了些。
“为什么?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地找我麻烦?”段寞然擦干血迹,居高临下质问深坑中的陌生人。
孟化提刀直指段寞然头顶,喝道:“因为你——是该死的人!”
第15章 孟化(二)
黄泉三途河边,沈寂云端坐水上寻看四方之事。
三途河记录人间诸事,进可查百年前诸事,退可看悬映其间的四方百态,河面轻微一震,天师府下烟尘滚滚即刻显现。
沈寂云无名指轻颤:她出事了!
沈寂云衣过河面,鬼间阎罗匆匆迎上前,却未得沈寂云一个眼神,她冷声道:“看好你黄泉鬼崇,本座要事在身,改日再来。”
孟化横刀在侧,声如洪钟覆盖而来:“你与我的故人完全不同,她持剑伤人毫不含糊,而你下手太过优柔寡断。”
“吾辈职责所在,镇八方那崇,扬四海升平之志,匡扶仙道,义走四方。”段寞然持剑对峙,背出玄华宗宗旨那刻,顿觉身后光芒万丈,形象瞬间高大。
“倘若她如你一般,兴许就不会死得那么早。我很高兴你有这样的觉悟,即便你身在玄华宗,”孟化对她的话置若罔闻,自顾自补充,“但我还是要送你去见她,因为我希望此生再见她时,她不是之前的模样。”
段寞然咽下口水,铁锈腥味瞬间弥漫。徐景、纪桑结纷纷挡在她跟前,持剑对峙。
他活语一落,昏天黑地间似有什么东西撕碎这层幕布,面具遮脸的黑布人腰间托着玄铁锁链,突然落在孟化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