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演外貌跟印象里任何人都没关系,只是其浑身散发的茶茶气质,不由自主地跟不久前见过的安江篱神似。
贺兰毓默然不语。
时风眠见她看出来了,笑意渐敛,轻声问:
“你前几天跟她说了什么?”
自从那天离婚没离成后,这件事就一直没有再提。
不过,时风眠现在忽然想起,也只是当做一个闲聊的话题。
贺兰毓眸色漆黑,凝望她片刻,语气淡淡地说道:
“提了一个计划,打算让我参与。”
时风眠顿了顿,“什么计划?”
“没说。”
闻言,时风眠表情有些惊讶。
她此刻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贺兰毓根本对安江篱的目的不知情。
时风眠上身靠在椅背,想了一会儿,自己也笑了。
“你就这么有把握,我会相信你?”她说。
“嗯,你也在骗我。”
时风眠笑容瞬间凝滞,觉得四下陡然安静了。
舞台消失了,观众席上的其她人也不见,只剩下自己跟身旁的贺兰毓。
贺兰毓神情淡淡,目光如有实质。
时风眠感觉心里烧灼了一个洞,她脸色恢复平静,翕动着嘴唇,过了会儿才终于发出声音。
“你在说什么呢?”她扯了扯嘴角,笑道。
贺兰毓半垂着眼睫,语气情绪难辨说:
“我们以前来过这里。”
从在剧院坐下的那一刻,她就有种似曾来过的感觉,话剧徐徐展开,背景音乐逐渐走向尾声。
本来遗忘的梦境,画面也变得清晰。
她才终于想起来,那不是梦,而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还有吗?”时风眠不自觉压低了声音,问。
“……”
贺兰毓缓缓皱起眉头,似乎不喜欢她逃避问题。
时风眠捕捉到她眼底迷茫,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原来只是记得来过剧院的事情。
她扶了扶额头,笑道:
“时间太久了,我也记混了吧……”
“我们是在这里见过,不过只是聊了一些有关协议的事,没有看话剧就回去了。”
贺兰毓倏地看向她,眸光清凌凌的。
她承认了见过,说的话也对得上。
但是,时风眠漏了最重要的前提条件。
明明喜欢自己,却要屡次回避,这样的态度显然充满疑点。
贺兰毓沉思片刻,忽然得出一个猜测:
也许,曾经自己伤透了时风眠的心,所以她再也不愿再面对过去了。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时风眠见她不说话,便压下了心里的疑虑。
舞台话剧已经演到了落幕。
两名女仆成功举行了婚礼,一派祥和欢乐中,无人在意伯爵的落寞退场。
时风眠尚未来得及感叹,就觉察身旁的人情绪有点低落。
“阿毓,你怎么了?”她凑近了贺兰毓,关心道。
贺兰毓抿了抿唇,“没事。”
时风眠看了她一会儿,确定她没有不舒服,然后低头看了看腕表。
今晚时间已经过去大半。
“我们该走了。”她说。
贺兰毓沉默地起身,两人携手离开观众席。
此时,在出口的位置,恰好话剧主演在分发纪念徽章,旁边还围着几名观众。
这一幕有些眼熟。
接着,时风眠便走过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握着枚徽章。
“喜欢吗?”她问。
贺兰毓接过来,低头一看,是话剧上的可爱小人。
“嗯。”她指腹拂过金属表面,抬头朝着时风眠笑了一下,是真切的喜爱。
时风眠不禁愣住。
面前的女人展颜一笑,仿佛高山上的一点雪消融,带着点清冽的春风从眼前拂过。
她没有想到,只是枚徽章能让贺兰毓高兴。
当贺兰毓正转身要走,却被拉住了胳膊,时风眠说:
“我给你再买两个?”
贺兰毓眼底浮现诧异,轻轻摇头:“不用了。”
时风眠由此作罢。
两人走到剧院外面,此时街道上行人寥寥,萧瑟的夜风吹过,掺杂了一分若有若无的冷意。
司机已经在等候,上了车之后,她们同坐在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