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我们结婚吧。”
跳过了她本人同意,以及谈恋爱的阶段,向她提出了结婚的邀请。
尽管“结婚”的意思,更多指的是临时结婚协议,但是这句话还是给人震耳欲聋的感觉。
贺兰毓自然而然,只注意到前半句。
紧接着,她眼底浮现些许异样,这有可能是真的吗?
可是,方才时风眠的回答,隐约是在回避,并不想深入聊那件事。
这样的模糊的态度,反倒让她觉得形迹可疑。
此时的舞台仍在表演,而贺兰毓却没有专心,注意力更多地被旁边的人分走了。
忽然,余光里旁边的光影倏地一暗。
贺兰毓身体略微僵硬,耳畔被热的气息拂过,心跳剧烈跳动了一下,才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你看,这是精彩的部分。”
贺兰毓心神一定,接着听到舞台上女高音二重唱。
这是演到了情敌相遇的场面,在一座城堡里,两名女仆本来定下婚约,但是受到女伯爵千方百计阻挠。
背景音乐伴奏由缓转急,令人精神也跟着紧绷起来。
当音乐渐渐回落,时风眠眼底含着笑意,说:
“她们真的很聪明,能在伯爵的眼皮底下,互通书信。”
闻言,贺兰毓低声回答:
“因为伯爵喜欢艾朵拉。”
时风眠笑意渐深,目光浮现些许疑惑,“那艾朵拉有没有半点心动呢?”
这时,贺兰毓忽然沉默。
在这部话剧里,伯爵显然是个“反派”角色,连背景音乐都在烘托两名女仆的美好品质,以及坚贞不渝的爱情。
舞台上光影交错,演员们叙述着自己的人生。
当光照到观众席的时候,仿佛也在反馈一些现实,像这样的人物牵扯,似乎也引起某些人心中共鸣。
第一幕结束。
时风眠坐久了,心里感到一丝枯燥,因为贺兰毓在旁边,便没有表露出来。
她稍微调整坐姿,两手插进衣兜里。
不一会儿,她手里就摸到东西。
贺兰毓察觉她的动作,也跟着侧身看过来。
接着,时风眠就伸出两只拳头。
“猜一个。”她笑着说。
贺兰毓神情冷淡,“我不是小孩子。”
“……”
三秒后,贺兰毓伸出一根指头,轻点了点头她右手。
时风眠轻挑了挑眉,然后就摊开了右手掌心,里面躺着一颗糖。
昏暗光线下,糖纸散发橘红的光。
贺兰毓神情愣了下。
“你身上哪来的糖?”
时风眠左手放进兜里,放下掌心的糖,一点也不避着贺兰毓,回答:
“路上买的。”
她在接贺兰毓的路上,无意间看到,想到对方喜欢甜口就带身上了。
时风眠低眉剥着糖纸,不紧不慢,修长白皙的指间,衬得橘红的光愈发的赏心悦目。
然后,她捏着半边的糖纸,递到对方唇边。
贺兰毓视线落在她眉眼,下意识张开嘴。
甜丝丝的,盖过了其他的感受,仿佛沿着喉咙能一路甜进心里。
时风眠看到她右边腮帮子鼓起,莫名其妙的,从这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一丝愉悦的情绪。
“好吃吗?”
“嗯。”贺兰毓吃着糖,含糊地回应。
时风眠眉眼含笑,光华流转间,竟然比舞台更加耀眼夺目。
一瞬间,占据了贺兰毓全部的视野。
她侧眸凝望着时风眠,直到口腔的甜味渐散,忽然微不可闻地问道:
“你当初跟我结婚,仅仅是为了应付家里?”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时风眠还是听到了。
这个问题显而易见,贺兰毓不可能不知道,但是却在这个场合问自己。
时风眠不禁转头,打量着对方面色。
“不全是。”她说。
贺兰毓神情微怔。
时风眠沉吟一会儿,轻声说道:“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很舒服,如果一定要选个结婚对象,我想那个人会是你。”
“我?”
时风眠笑着点头。
她不确定这个答案对方是否满意,因为舞台的话剧仍在继续,而且又迎来了第二个精彩的场面。
三个女人一台戏,争风吃醋。
时风眠看得津津有味。
只是,贺兰毓早已心不在此。
“你看她像不像一个人?”忽然,时风眠问道。
贺兰毓循着她的视线,看到舞台上一名女主演,柔弱无辜,却在阴阳怪气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