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瑜何尝不知道是上官博所为,可他根本没有证据,就算说了,家族里的人也不会相信他,只会觉得他是在推卸责任。
他苦笑一声:“就算知道是他又能怎样?我们没有证据,根本斗不过他。”
“那……那裴公子呢?”小塘猛地想起什么,连忙说道,“裴公子是个明事理的人,他肯定也知道了这些流言,说不定他有办法帮您。之前您遇到婚事难题,不就是裴公子帮您想的办法吗?”
提到裴寂,上官瑜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随即又黯淡下去。“我不能再麻烦裴兄了。”
他低声道,“这些流言本就牵扯到他,若是我再去找他,只会让那些闲话传得更凶,反而害了他。”
他知道,裴寂在府学的处境也不易,若是被这些流言缠身,定会影响他的学业和名声。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困境,就拖累裴寂。
小塘急得直跺脚:“可您也不能就这么认了啊!公子,您要是被逼迫嫁给张家老爷,这辈子就毁了。”
上官瑜沉默了,他靠在门板上,望着小院中那株孤零零的桂花树,心中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一面是家族的逼迫和流言的诋毁,一面是不愿拖累的恩人,他仿佛又被推回了之前那个绝望的境地。
小塘看着他沉默的模样,心中更是着急,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
小院里的气氛沉闷得让人窒息,只有上官瑜压抑的抽气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与此同时,流言也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府学和城中扩散开来。
第二天一早,裴寂与李墨刚走进府学,就感受到了周围异样的氛围。
学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眼中满是探究与八卦,还有些人故意压低声音议论,语气中带着不屑。
“就是他,裴寂。没想到看着人模人样的,竟然做出这种事。”
“还有上官瑜,听说还是上官家的嫡哥儿,真是丢尽了上官家的脸。”
李墨气得浑身发抖,攥紧拳头就要上前理论,被裴寂一把拉住。
“裴兄,他们太过分了,这都是污蔑!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见到自己的好兄弟被污蔑,李墨气的眼睛都红了。
“冲动解决不了问题。”裴寂语气平静,眼神却带着冷意,“这些流言本就是冲着我们来的,你越是争辩,他们越是觉得有其事。我们先去讲堂,我自有办法应对。”
两人走进讲堂,里面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裴寂神色坦然,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翻开书本,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李墨虽仍愤愤不平,但也只能强压下怒火,坐在他身边。
没过多久,上官瑜也来了,他今日穿着一身更显素净的衣服,脸色苍白,眼眶微红,低着头快步走到后排的位置坐下,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那些异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他身上,让他坐立难安。
裴寂余光瞥见他的模样,心中微沉。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尽快化解这场危机,否则不仅会毁了上官瑜,也会影响自己在府学的处境。
晨读结束后,教授走进讲堂,刚要开口授课,裴寂便站起身,朗声道:“教授,学生有一事,想向您和诸位同窗说明。”
所有人都愣住了,纷纷看向裴寂,好奇他要说明什么。
上官瑜也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与担忧,他没想到裴寂会主动提及此事。
教授皱了皱眉:“裴寂,有何事?”
“近日城中与府学流传着关于学生与上官瑜同窗的不实流言,污蔑我们私相授受,有违礼教。”裴寂声音洪亮,清晰地传遍整个讲堂,“今日,学生想在此澄清此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我与上官瑜同窗,仅有课业上的交流。前几日,上官瑜同窗因策论知识点有疑惑,向我请教,我便将自己的笔记借给他参考,仅此而已。至于诗会上的对视,不过是偶然之举,何来私相授受之说?”
说到这里,他从书箱中取出之前上官瑜送的礼盒,打开来,露出里面的宣纸、墨匣和雨前茶,朗声道:“诸位请看,这是上官瑜同窗为感谢我借笔记之情,送我的薄礼,皆是文房用品与寻常茶叶,并无任何逾矩之物。我本不愿将此事公之于众,怕伤了同窗情谊,也怕引人闲话,可如今流言四起,已伤及无辜,我不得不站出来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