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听说,他们婚约不是取消了吗我还等着……”
“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听说陆惊渊亲自请旨非她不娶,就你这胆子,也只能羡慕了。”
有人嫉妒道:“真是便宜了陆惊渊那厮!”
“话说这二人不是八竿子打不着不对付吗,怎么突然情意绵绵了”
陆惊渊刚抽完次序签,他随手将签丢给管事。
柳扶风去拍他的肩膀,悄声说:“老大,那边都在讨论你。”
陆惊渊挑了挑眉:“因为我抽到了第一个”
“不是,”柳扶风欲言又止,干咳一声:“因为江渝在门口。”
陆惊渊脸色一沉,看向门口。
只见学子的目光纷纷落在江渝身上,议论声不绝。
……真想把他们眼睛都蒙上!
好在这些人都有分寸,看在陆惊渊的份上,无一人敢上前。
陆惊渊忙挤开围观的学子:“看什么看让开!”
有人笑着调侃:“陆兄新婚燕尔,怕我们多看一眼,夫人和人跑了”
“陆兄好福气,恭喜啊!”
陆惊渊嗤笑道:“心里有数就快滚!”
倏然,他瞥见了站在角落的裴珩。
裴珩定定地看着江渝,一双眼眸赤红。
陆惊渊倏然一阵气血上涌,冷哼一声。
他上前抓过江渝的手腕,把她往马车里带。
江渝不由分说地、被他摁在马车里。
空间逼仄,肌肤相触,她的手白皙柔软,相贴的一瞬,两人都顿了顿。
他带着薄茧的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像是电流不经意地擦过。
她听见,车外惊呼四起。
江渝在众目睽睽下被他塞进马车,耳根烧红:“你干什么?”
陆惊渊低声
道:“我看见裴珩了,快走。”
江渝想松开他的手,可他抓得太紧,根本就甩不开!
少女嗔怒:“那么多人看着……”
陆惊渊松开她:“裴珩看不见你就行。”
江渝无奈,揉了揉泛红的手腕。
这一世,他不是和自己相看两厌了。
是和裴珩过不去!
陆惊渊低声道:“等我回来。”
江渝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哼道:“那你记得,给我挣个武状元回来。”
陆惊渊慢悠悠地答应:“遵命。”
他冲她歪头一笑。
随即,下了马车,不见人影。
江渝想,这人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可他那一笑,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少年挑了挑半边眉梢,唇角翘着,是少年人的恣意明朗。
江渝悄悄低下头去。
她突然觉得,这人虽胡闹,皮相还是好看的。
陆惊渊真走了。
江渝突然想——
那个被烽火磋磨了一生的夫君,在年少时,是如此顽劣不羁的模样。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小将军英姿勃发、轻狂得意。
入夏的风起,她鬓边青丝被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