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昭走路姿势不太稳,脸上还带着几处青紫,尤其是嘴角肿得老高,显然是刚挨过揍,脸上的红肿还没完全消退。
他一见到文麟,就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的歉意:“文兄,文兄,前几日醉仙楼的事,真是对不住,没吓到你吧?”
文麟定了定神,上前关切道:“柳兄这是怎么了?脸上怎么伤成这样?那日到底是什么情形?”
柳昭一听这话,立刻露出委屈的神色,诉苦道:
“还不是那陪酒的姑娘!那日在宴上陪酒的青鸢,早就被人赎身了,结果给她赎身的人不知道听了什么风,直接闯进来闹事,把宴席都砸了!这真是无妄之灾啊!”
他说着,还忍不住揉了揉肿起来的脸颊,显然对那日挨的揍耿耿于怀。
文麟随口附和:“这么说,柳兄当真是冤枉的。”
“可不是嘛!”
柳昭抱怨了一通,话锋突然一转:“不论如何,上回是我没招待好文兄,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为了赔罪,明晚我在聚香楼设宴,这回咱们不请其他人,就你我兄弟两个!”
只有两人的宴会,显然比上次更隐秘,也更方便谈论私密。
文麟脸上绽放出笑容,那笑容温润清雅,竟如莲花般动人。他颔首应道:
“柳兄盛情,在下自然应允,明晚一定准时赴约。”
柳昭见他答应,脸上的笑意更浓,又寒暄了几句才离开。
柳昭离开后不久,院子门再一次被人推开:
“麟弟——”
第4章 我们试一试吧
那声音爽朗依旧,文麟指尖一顿,放下书卷抬眼望向门外。初拾穿……
那声音爽朗依旧,文麟指尖一顿,放下书卷抬眼望向门外。
初拾穿着那件藏青色短打,肩上挎着个布包,正站在篱笆门前,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初拾见他望过来,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自顾自推开竹门走进来,脚步轻快地直奔屋内:“我猜你这会儿该饿了,特意绕去西街买了你爱吃的糖糕和酱肉。”
他说着,将布包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里面用油纸包着的点心和肉菜,香气瞬间漫开。
文麟垂眸看着他好似将这三日时光略去模样,唇角向上勾起一抹弧度,慢腾腾地开口:
“哥哥为何三日都不来?我还以为哥哥生我气了。”
初拾身体僵了僵,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不好意思地道:“前几日出了点事,出去了一趟,今早才回来。”
他说着,捧着油纸包递到文麟眼前,新蒸的糖糕在白汽里泛着蜜色,眼神带着几分讨好:“你尝尝,还是热的。”
文麟长睫在眼下投了道青影,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才接过。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吃着东西,只有碗筷轻碰的声响。初拾几次张了张嘴,想问他那日“仔细想一想”的结果,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如此循环往复了几遍,还是文麟先开口:
“哥哥不想知道,我那日的回答么?”
我当然想——
话还未出口,文麟的手已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那掌心温润如暖玉,惊得初拾心头一震,下意识唤道:“麟弟……”
文麟眼中波光流转,笑意里漾开三分秾丽,竟无端展露些许诱惑:
“我虽不懂怎么和男子相处,也不知往后会怎样,但我不想让哥哥难过。想来,我对哥哥,也是有好感的。我们……试一试,好么?”
初拾原已做好被拒绝准备,如今文麟“试一试”三个字入耳,他就好似沙漠中旅人碰见绿洲,被绑上刑场的犯人听见“刀下留人”,一时大喜过望。
“好好好!”
初拾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近乎失控,什么“不要爱上直男”,“遇人不淑只会让人痛苦万分”,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满心满眼只有眼前人。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酱肉放进文麟碗里,语气雀跃:“来,多吃点,补补身子!”
“好,哥哥也多吃点。”
两人一人好笑,一人强压喜悦地开始用饭。
院墙外的阴影里,墨玄瞪大了眼睛,几度张嘴,却不知该作何反应。
一旁的青珩默默捂住了脸:是,是的,咱们主子就是在骗男人!
......
这顿午饭吃得初拾心花怒放。明明只是寻常的菜蔬,他却觉得胜过王府里所有的山珍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