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难怪面对那些纸醉金迷和天价数字都无动于衷,原来是人家打小就没差。
秦泠嘶声,暗自揣摩起来:“所以姥姥生病根本就不差那二十万治病?”
“秦泠,我从前觉得你总是把我想的太简单,”南意迟伸手握上她的手背,两种温度彼此交融,“后来我才发现,你只是面对我时太单纯。”
“所以你故意把姥姥生病差钱的事通过别人透露给我?”
南意迟笑得意味深长:“是也不是,但我做的远不止这些。”
南意迟笑起来,眼波流转,像极狡黠的猫儿。
车开进一处古宅木门就此停下,秦泠下车后,看到的就是青石板无限延伸、看不到头的台阶。
“姥姥!”南意迟兴奋叫着,秦泠顺着她的方向像左侧望过去,头发斑白、皮肤皱缩的苍老面孔出现,与南意迟有三分像,但无端刻薄。
只因眼睛浑浊不似南意迟那般透亮,锐利似鹰,上上下下在秦泠身上绕过一圈,闷闷哼声,杵着拐杖一瘸一拐走回去。
南意迟追上前,扶着她的手臂一起走向前方紧闭的木门。
秦泠摸不着头脑:她还没说话就得罪上了?
秦泠不知所措,但跟在后面一同穿入木门,而门后别有洞天,穿过青石板庭院,一扇扇门被堆叠在侧,露出其中四四方方的天地,六把太师椅相对,托出中间的主位,主位前置长桌,整个氛围古朴但庄重。秦泠生出一种误闯天家的上朝感。
空荡荡的房间会响老太太的闷哼,有种下一秒衙役齐齐敲地大喊威武,南老太太一拍惊堂木,棍棒就来押着她的肩膀,然后“升堂”声一起,她跪地喊冤。
幸好南意迟是扶着姥姥在躺椅处坐下,老人家嘎吱嘎吱摇着椅子晒太阳,旁边放着蒲团扇。
南意迟回头招呼秦泠,让她和自己在树下两张椅子那儿坐下,但姥姥闷哼不满,立刻叫南意迟帮忙去拿水。
不得已,南意迟只好留秦泠和姥姥相处,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暗示秦泠姥姥没恶意。
院子里,秦泠面对姥姥相当尴尬,她可没讨好过谁,尤其秦家没有大辈的老人,面对南老太太,秦泠显得局促。
“南……”话没说完,南老太太直接翻白眼,伸手拿扇子盖住脸,对秦泠爱搭不理。
秦泠坐立难安地杵在原地,进不是退也不是,不住祈祷南意迟早早回来。
黑影一晃而过,秦泠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得外面咔哒一声响,旋即,南老太太坐起身,摇着扇子叫唤:
“灵灵,快过来!”
秦泠转过头,发现刚才还冷淡的姥姥冲她招手,招呼她过去。
泠泠,叫我?
秦泠满脸困惑地指着自己,姥姥却招手招得越发热情。
不解,但秦泠决定乖乖走过去。
这时,她脚边突然窜出一道影子,飞奔跑向姥姥,尾巴兴奋得摇个不停,一会儿蹭着姥姥的手,一会儿趴上她的膝盖。
它是南意迟养的小狗,不过现在是大狗。南意迟给它取名“灵灵”。
灵灵。
泠泠。
秦泠注视那不停摇摆的尾巴,反复咀嚼“灵灵”二字,她想起来,南意迟提过她养了一只狗,旋即秦泠自嘲着笑出声:好一个灵灵。
竟然让狗和她同名。
秦泠好气又好笑:确实像南意迟干得出来的事情。
秦泠看着那黄狗摇尾巴的模样,觉得自己面对南意迟也是这副摇尾巴的模样。
这个疙瘩叫秦泠连晚饭都吃得心不在焉,老太太吃的不多,很快就走人,离席时,还不忘对秦泠冷哼。
吃完饭,南意迟就在厨房洗碗,秦泠不熟悉老宅的布局,索性围着南意迟打转。
南意迟洗碗,她就趁南意迟不注意,偷偷从后面抱着她,手顺着她的手,接过南意迟手里的碗,夺了抹布。
南意迟勾唇,让她就着不舒服的姿势洗碗。为此,秦泠贴得很紧,两个人的侧脸几乎贴在一起。
南意迟偏头,干脆紧贴着秦泠。
灯光下,两个人呼吸交织。贴得紧但视线不相交,比起亲吻和爱抚,南意迟更喜欢对视,她喜欢秦泠眼里盛不下而满溢的爱意。
不过,水槽里泡沫阻断了南意迟偷看秦泠的想法。
放了水,南意迟拨开水龙头,水流哗啦啦冲着碗筷,秦泠的手拿着碗,南意迟的手覆盖她的手背。
“怎么不说话?”南意迟的食指摩擦她的手背,瘙动她的皮肤,令秦泠的感官备受折磨。
洗好的碗整齐堆在水槽里,秦泠关了水龙头,甩干湿漉漉的手直接覆盖南意迟的腰,扯着她转身,面对面,额碰额。
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