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害怕干什么?”秦泠居高临下笑了声,安抚她,“放心,我只是想出去而已。”
出去,去哪儿?
南意迟还是不肯放手。
她的不安从眼里倾泻而出,害得秦泠不得不倾身靠近她,眼神汹涌侵略南意迟目光的每寸角落,冷茶香灌顶而来,令南意迟招架不住,但有极强的安抚效果,她轻轻挑眉:“让我出去。”
南意迟口干舌燥,从中体验到另一层意思。但她觉得无辜,她绝对没有不让对方出去的意思。
秦泠完全可以从另一边的位置绕过去,但她偏偏和南意迟过不去。
“和我一起出去,我来给你送衣服的。”
心“噗通”强震,南意迟顿时清醒:她怎么就想到了天花烂坠的地方?
走廊人来人往,仍然不时有人向她们投来异样目光。
衣服从秦泠的手上传递至南意迟手里,她从袋子里提出衣服,隐隐的冷茶香如一缕醒神香,从鼻到脑,提示她:这件衣服是她和秦泠共有的象征。
随着衣服的香味而来的,还有秦泠莫名其妙一句醒神的“抱歉”。
啊?
南意迟在浅绿外套上的眼睛如秦泠所料地回到她那儿,眼中同样的稚辜再现。
南意迟一头雾水:“为什么要道歉?”
秦泠犹豫了下,欲言又止的唇瓣动了又动,才说:“或许,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不该说的?
哪句?
南意迟端详她,向来惯于直视别人的秦泠低下头,回避南意迟投来寻求解惑的目光。
“南意迟,不是因为你有多优秀,只是我的出于私心的想给你一票。”
“南意迟,在你之前我的天平从来没有为任何人倾斜。”
好像这两句话都没什么不对啊。南意迟想了一圈:难道是因为说了我差劲才道歉的?
作者有话说:
小作者带着她的键盘,滑跪入场(17.18章做了一点调整)
第19章 但不能太硬
天呐,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南意迟抱着头坐在教室里,头皮发麻: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竟然把手搭在人家头上,说什么不用放在心上之类的话。
南意迟想到秦泠当时四肢僵硬得像和机器人踏步离开,只怕她比自己还尴尬。
……没事了,总归没什么事情是见不到了。
南意迟安慰好自己,一看手机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但很不幸,周五的体育课,她和莫雯静混班上,秦泠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了。
莫雯静和秦泠关系至少在外人看来不一般,亲近但不亲密,犹似一家人。她会出现,也不算太意外。
只不过,从头到尾,她的眼神没有落在南意迟身上,她总是在南意迟无意一瞥的余光里,和莫雯静说个不停。
是要和我装作不熟吗?
南意迟抱着球,目光在脚尖处打转,轮流踮起脚尖脚跟,思忖到底该不该和她打招呼。
“发什么呆?”何梦铃从背后叫她,南意迟当即脚尖离地转个身过去,就是这个时候,与秦泠的视线终于短暂交接,顷刻心如滚刀,撕裂创口般火辣辣地疼。
一半是懊悔,一半是尴尬。
她是故意向着秦泠所在的方向转的,但那悄然的一瞥的冷漠视线,仿佛是扇在脸上的巴掌。
要真是一巴掌就好了,恨总比陌生好。南意迟又立刻打住这个念头:算了,这样也挺不错。
“怎么不说话?”
“我觉得我应该准备重修了。”
毫不夸张,自打不经意瞧见秦泠的第一眼,南意迟抱着篮球的手锈得关节卡得死紧的机器人,投篮的准度一次比一次低。
而且,无意瞥见一眼,即便那一眼令她觉得陌生,但还是想要第二眼、第三眼,直到她的眼睛只停留在南意迟那儿。
那双极具侵略感的视线绕过一圈,如同和她在刀山火海滚过一遭。
心惊不止。
混班上课还有另一个班的女生,她也是艺术社舞蹈部的成员,对器乐部这个部长有着相当热情。
上次她请假没到,所以对上次秦泠就已经驾临的事情毫不知情。她带着两瓶水主动和莫雯静、秦泠套近乎。
尖利的哨声刺破南意迟对远处的注意力,体育课老师催促她们去对面的球场练习,原因则是他肩负校篮球队的训练,得占用两个场地才够用。
而那边是篮球场的入口,人流量大,容易影响训练,只能遣拍她们去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