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正好,南意迟抱着篮球,和何梦铃她们占据了靠近秦泠位置的球场,这样,就能假装漫不经心地偷听她们对话。
“你难道不觉得itch很可爱吗?”秦泠冷脸说话,换来莫雯静的白眼问候:“你有病吧。”
秦泠整个身子对着莫雯静,眼睛时不时来个九十度转弯,拐向南意迟那儿,“你好好看看,仰头投篮的姿势就很像奔跑的小猫儿!”
“你不觉得你这样说话很诡异么?”
秦泠呜呜两声:“我怕被她发现,她可聪明了,抓住了小辫子只不准怎么点我。”
“学姐们在说什么?”那姑娘突然插话,让秦泠的戛然而止,她脸色凝滞瞬息,使个眼色给莫雯静。
莫雯静只收到一半信号,当即破冰说:“她在说……”
“在说猫,”秦泠第一时间掐断莫雯静的话,勾起官方标准微笑回应方才诡异的沉默瞬间,“我们在说养的猫。”
“我家里也养了一只布偶猫,既可爱又聪明,又时候也不爱搭理人,有心情才会才会找我摸摸它,”说起家里的猫,女孩儿流露出浓浓的爱意,“哦,有时间可以带猫猫们出来遛个弯,让它们聚一聚。”
她在美好畅想,受苦的却是莫雯静,她一窍不通还要回应对方的话,而秦泠则顾着越过那个女生,视线紧追南意迟。
南意迟投篮的手顿了下:itch,是猫?
南意迟暗暗嘀咕:原来她喜欢养猫。
南意迟默默听着她们一伙人围坐在一□□流养猫心得,聊的热火朝天,南意迟就是想插话都插不进去。
养只猫而已。南意迟忿忿不平,谁不会养!
南意迟猛地回头,与半空中正盯到出神的秦泠视线撞个满怀。
两人具是僵硬一瞬,秦泠的背都不自觉挺直一截。陌生的声音接入这场始料不及的对视中,她问:“学姐,你的猫叫什么名字?
秦泠后知后觉回话,语气滞涩又慌乱:“啊?啊,猫,猫,我们家的猫叫itch,英文名。”
itch?
痒。
为什么一只猫要叫痒?南意迟疑惑的同时,那个女生也问出同样的疑惑:
“为什么一只猫要叫痒?”
“它,它就叫这个名字。”
秦泠觉得痒这个词形容这只猫在合适不过,她不会主动靠近,只是偶尔兴头上才来热络关系,平时就会装作不认识。
可不就像那找不准位置又时不时在心里挠她一下的痒意?
只是她不懂而已,秦泠自己一时间也没办法宣之于口。
秦泠只知道,每次痒起来,她就会没由来地想去看她一眼。
以求解痒,但效果每况愈下。
南意迟见她转头去说话,也回头继续自己的事情,只不过她一转,又立刻牵着秦泠的视线调过来。
又没进。南意迟望着那颗颠来颠去的球,眼里燃烧的微薄希冀也一点一点凉下去。
“看来我真得重修了。”南意迟躲在球场边,脑袋鹌鹑似的埋入双臂间,声音闷闷。
何梦铃蹲下身安慰她:“没关系,你只是不擅长篮球而已。人要允许自己有短板。”
重修?
秦泠捕捉到关键词。
集合下课时,体育老师强调下周有其中测试,成绩计入平时分,南意迟听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无奈,决定傍晚找个场地再去练习。
一大,右脚跨一大步。
二小,定重心脚,然后小步收回来。
三跳,蹬地起跳。
南意迟念着口诀,配合动作迈出一只脚,一步大,停住半秒保持稳定,在几步连跨,左脚小步收回,蹬地猛跳。
双手送出篮球,高高抛起后,还没挨着球框就先落地。
南意迟保持投篮的姿势降落在地,脚掌发麻:她觉得自己像个生锈的木偶人,关节侵蚀黏连,以至于每个动作都僵硬到相互打架,拖着她每前进一步就被拖得更重一步。
塌着的腰终于还是弯了。
啊!
南意迟呜呼哀哉,四肢着地哀叹:怎么办啊,越练越差。
搜寻几个操场和体育馆的秦泠终于发现南意迟。
她正以四肢着地的姿态哀求显灵吧,篮球上上下下从她身边跳过。
“你真打算重修?”昏黄路灯下站着个人,她弓身去捡一瘸一拐跳过去的球。单这个声音,南意迟就认出她了。
南意迟立刻打鸡血似的挺起背,面向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