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晏琢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陪我喝点。”
谢听寒走过去,看到酒标时愣了一下。
“creant?”
不是通常那种昂贵且知名的香槟,而是一瓶勃艮第的克雷芒起泡酒。
“识货。”
晏琢笑了笑,手指熟练地剥开瓶口的锡纸,“传统酿造,比香槟更柔和,气泡更细腻。我觉得你会喜欢。”
“砰”的轻响,木塞弹出。淡金色的酒液倒入杯中,细密的气泡欢快地升腾而起。
两人并肩坐着,肩膀挨着肩膀。
“今天玩得开心吗?”晏琢晃着酒杯,侧头看着刚出浴的少年。
“开心。”
谢听寒诚实地点头,“这里很自由,没有那一堆文件,也没有那些……”
“没有讨厌的人。”晏琢替她补全了后半句,笑着和她碰杯。
酒液入喉,清冽、酸度适中,带着柑橘和白花的香气。
“姐姐,”谢听寒放下酒杯,似乎是在犹豫,但最终还是开了口,“关于那个大学的申请……”
“嗯?fit还是津桥?决定了吗?”
“津桥。”
谢听寒给出了答案,“如果一切顺利,我打算去津桥。”
晏琢有些意外。
虽说都是顶级名校,但在她心里,fit那种位于西海岸、背靠硅谷、且作为自己母校的地方,理应更有吸引力。毕竟艾德文她们都在那边,资源更多,对谢听寒未来的事业更有帮助。
“为什么?”晏琢笑着问,不想将这个话题搞得太严肃:“终于决定,走一条你自己的路?”
“不全是。”
谢听寒转过身,面对着晏琢,眼神清亮,“我看过了学制。津桥普遍是三年制。”
“而且,”少年掰着手指头算账,“学期虽然短,但加上圣诞假、复活节假、暑假……一年里我有将近五个月的时间可以回星港,或者你来欧洲。”
“fit虽然也好,但那种学分制,想要快点毕业就得连轴转,很难抽出完整的假期。”
谢听寒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看着地毯上的花纹,“三年。我想早一点结束学业,早一点、早一点回到你身边。”
“去别的地方,时间太久了。我不想让你等那么久。”
起居室里安静极了。
只有酒杯里气泡破裂的细微声响。
不是为了专业排名,不是为了什么学术前景。这个傻瓜,在做这种甚至能决定一生的选择时,唯一的衡量标准竟然是——哪一个能更早地回到自己身边。
真是,真是可爱得要命。
热流从心底涌起,迅速蹿向四肢百骸。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晏琢觉得体温开始升高,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一直被压抑的本能,彻底失控了。停掉抑制剂的副作用,终于在这个温柔的夜里,随着这句动人的告白,露出了獠牙。
空气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栀子花香只是若有似无的撩拨,那么现在,它就是完全绽放的花,浓郁、湿热、带着甜腻的腐熟气息,轰然炸开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谢听寒手里还拿着酒杯,鼻翼动了动。
她闻到了。
s级alpha的感官在报警,那不仅是信息素,那是……
“cathere?”
谢听寒发现晏琢的脸色红得有些不正常。女人的脖颈泛起了一层粉色,眼神迷离,清亮的桃花眼里水雾弥漫,能滴出水来。
晏琢手中的酒杯有些拿不稳了,晃出来的酒液洒在手背上,她却恍若未觉。
好热。
她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停药后的第一个周期,总是来得格外凶猛。
“小寒……”
晏琢的声音哑了,带着难耐的喘息。她扔下酒杯,顾不上泼洒在地毯上的酒液,身体直接倒向了谢听寒。
谢听寒手忙脚乱地接住了她,怀里的人肌肤滚烫,“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我去拿药……”
“不要药。”
晏琢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把人拉向自己。她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精明强势,只剩下毫无掩饰的渴望。
“你是笨蛋吗?”晏琢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低语,栀子花香要把谢听寒整个人吞下去,“我不需要药,我要你。”
“我进易感期了……现在。”
alpha的本能在疯狂叫嚣,怀里的oga散发着这世上最诱人的邀请。这是她的cathere,是她的神明,是她梦寐以求想要的一切。
不需要更多的语言,谢听寒的手臂收紧,将晏琢拦腰抱起,走向了没有关门的主卧。
将人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时,晏琢的手依然勾着她的脖子不肯放开。
“咬我。”
女人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和泛红的腺体,命令着:“就像上次一样……不,要
比上次更深。”
……
海浪拍打着礁石,掩盖了房间里断断续续的喘息。
对于初次陪伴oga的谢听寒来说,这本该是一场兵荒马乱的探索,但很奇怪,她表现的温柔体贴,又很老道。
晏琢原本还想“虽然我要你,但我毕竟是姐姐,我要掌控节奏教教你”的心思。
可没过多久,她就被曾经乖巧可爱的小alpha彻底拿捏了。
晏琢感觉自己像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只能死死抱住谢听寒的肩膀……最后,她无力地瘫软在床上,迷茫的看着身旁的谢听寒。
“小寒……”
晏琢喘着气,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心中那种复杂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为什么……你会这么……”她有些羞耻,却又忍不住问,“这么熟练?”
如果不问清楚,她都要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背着自己,在外面有过什么经验了!
但这念头才冒头就被她否决了,谢听寒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眼皮底下,绝无可能。
谢听寒抓过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笑的有点羞涩。
“我学过的。”
“学过?”晏琢瞪大了眼睛。
“嗯。”
谢听寒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在晏琢的锁骨上蹭了蹭,“我在线上图书馆……用我的id,租借了很多这方面的资料。”
“科普视频,生理卫生详解,还有……”声音越来越小,“还有一些付费的课程。”
“跨年那天晚上……过了零点,我在法律上就十八岁了。”
少年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我是守法好公民”的认真,“十八岁就可以买限制级的资料了。我不想让你不舒服。也不想在你需要的时候,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瓜。”
她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求夸奖的期待,又带着一丝忐忑:
“我做得好吗?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晏琢哭笑不得,这就是谢听寒,不管是做生意,做题,还是……都要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都要追求完美。
该说她是太可爱了,还是太……
“唉。”
晏琢长叹了一口气,心里的那点纠结和羞耻彻底烟消云散。她撑起酸软的身体,凑过去吻住了alpha的唇。
“做得很好。”
一吻终了,晏琢靠在谢听寒怀里,声音沙哑,带着还没完全褪去的欲望,“不过,宝贝,我们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谢听寒还在回味那个吻,脑子慢了半拍。
“易感期。”
晏琢提醒她,“s级oga停止抑制剂后的第一次易感期,不会只持续一晚。”
她看着谢听寒逐渐瞪大的眼睛,似笑非笑地宣布:“起码要两天,甚至三天。在这期间,我会非常黏人,非常渴求。而你,作为我的alpha,得负起责任来”
谢听寒张着嘴,不知道是被惊到,还是被吓到。
“另外……”
晏琢指了指门外,“在开始下一轮之前,你还有个任务。”
“什么?”
“现在,穿好衣服,下楼。”晏琢无情地命令,“把cky那个电灯泡,还有它的狗粮和玩具,打包交给酒店的管家。告诉她们,未来三天,我们要闭门谢客。”
谢听寒愣了一秒,马上从床上跳起来,一边捡衣服一边往身上套,动作快得像是在参加战备演习。
“我现在就去!等我回来!”
……
峡湾的午后,阳光把海面烤得暖洋洋的。
对于cynthia来说,这一趟“急行军”简直是对她职业素养的极限挑战。公司的一个跨国并购案临时出了点法务上的岔子,必须要有晏总的亲笔签字授权。
于是,这位兢兢业业的首席秘书,不得不充当了“坏人”,捧着一叠滚烫的文件,站在门口,宣告老板的悠长假期得结束了。
“请进。”
门里传来的声音慵懒而沙哑,听得cynthia心里咯噔一下。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起居室的门,做好了心理建设。
但当她真正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哪怕是已经在晏成修炼成精的cynthia,还是觉得眼睛被狠狠刺痛了一下——俗称,目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