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回家吃。”岑凛道。
“昨晚那谁组了局,玩了一天一。夜,我们家老头子已经很不满了,我可不敢回去吃。”明姜道。
“你也可以不去玩。”岑凛道。
……
明姜终究还是留在岑凛家蹭了顿饭,坐在餐桌前,望着桌子上香气扑鼻的饭菜嘻嘻一笑,“我就知道老岑你最厚道了。”
岑凛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没再搭理他。
一旁的莲生扶着肚子小心坐下,岑凛推给他两个单独的分格菜碟,让他不用伸长手就能吃到每一种菜。
又起身去厨房里端来一个小碗,“补气血的药膳,趁热吃。”
一旁拿着筷子专心吃饭的明大少推了推眼睛,“老岑,你这……”
坐在对面的男人轻轻抬眸,露出一片寒凉的眸色,“你想说什么?”
明姜刚要开口,却听门外传来清晰的按铃声,“你家还有客人来?这都傍晚了。”
莲生连忙站起身来,“哦,应该是我的朋友,他知道我出事后特地来看我的,应该是刚刚下班就过来了!我去开门!”
岂料刚一抬脚,手腕却被人直接扼住,“坐下。”
岑凛强行扶他坐下,“吃你的饭。”
一旁的明姜看了一眼岑凛,意味深长地一笑,露出与那张冷酷面容十分违和的一对虎牙,“行了,还跟我玩心理战,我去开。”
他直接拉开门,调度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表情,轻轻摆手道:“你好啊——”
“我靠!怎么是你!”明姜忽然没忍住爆粗口。
来人推了推银丝边框眼镜,皮肤白皙如玉、眉眼温润,身上的浅青色衬衫更衬得他书卷气浓重,见到明姜时,只略微怔愣片刻,又温和一笑道:“好久不见,明少爷。”
沈云青温文尔雅向他颔首,随后推门走进来,“莲生,现在身体状况还好吗?我给你带了些补品。”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的?”明姜皱眉道。
餐桌旁坐着的莲生有些疑惑:“明先生、沈医生,你们认识吗?”
沈云青看了明姜一眼,单手扶了扶眼镜:“认识,明少爷……是个很厉害的人。”
“谁跟他认识!论幸灾乐祸,没人比他更厉害了。”明姜碰了碰鼻子,整个人顿时火冒三丈。
“你们……发生了什么啊?沈医生人很好的,是不是误会了?”莲生脱口而出。
一旁的岑凛立刻侧目,眉心的肌肉极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前段时间肖氏的少爷组了个飙车局,我也去了……”明姜脸色有些尴尬。
他的目光飘向窗外,像是又跌回了那个风驰电掣的傍晚,语气里先扬后抑,满是复杂的滋味:“那天飙车的时候我开的是辆改装车,引擎劲也够大,一路超了肖少他们几个,后半段我直接把油门踩到底……”
嗡鸣着的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不断钻入明姜的耳中,他往后视镜看了一眼,肖少的车被甩在后面。
猎猎风声呼啸而过,风刮得耳朵疼。
对讲机里传来肖少的喊声:“明爷,这可不兴玩命的,你慢点别逞能!”
可明姜却一笑,得意地开始扯淡:“这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跑,都给我看着我拿冠军!”
结果过重点那最后一个急弯,光顾着炫耀的明少爷没注意路况,车轮一碾,加速后瞬间侧滑,怎么打方向盘都没用,随着“哐当”一声响,整辆车骤然被掀翻。
而他也被压。在车里动弹不得。
明姜只觉得浑身发疼,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险些就地升天,血一下子就淋透了手臂,腿压得越来越麻,知觉也散失得特别快。
只能寄希望于肖爷他们尽快赶过来发现他了。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停下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那是个极年轻的男声音:“喂,郊区新六区出了一起车祸,把救护车派来吧……嗯,我试试能不能把人救出来……知道,我一会报警。”
外面很快传来千斤顶一点点把车抬起来的声音,明姜满面血污,一睁眼,就看见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
那人轻声道:“你没事吧?还能动吗?”
明姜眨了眨眼睛,沙哑着声音道:“能。”
那个白衬衫从自己车上拎下来一个包,从里面翻出止血带和药,把他扶出来后,没冒然移动他,而是扶他躺在一旁的空旷地上,给他简单上药包扎伤口。
“忍忍,止住血就好,要等到救护车来。”沈云青抬眸,露出一双仿佛天生就像羊脂白玉一样温润的眼睛,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