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姜盯着他看了一会,慢慢开口道:“谢谢,你是……”
听到这里,莲生好奇地问:“这不是很好吗?他救了你,你怎么还生他气呢?”
闻言,明姜一愣。
他能怎么说?
说当时正感动想道谢,谢字还没说完,对方突然发难吗?
太憋屈了。
“那天警察问询的时候他也在,我爸来电话问情况,他倒好,转头把我飙车又翻车受伤的事说了出去,害得我被停了卡,连车都被我爸没收了!”
“还有……”明姜看了一眼餐桌旁坐着的新来客沈云青,又恨恨地咬着后槽牙,“后来去医院包扎好后,他又笑眯眯说……”
沈云青坐在诊室里,看着一旁绷带满手、打了石膏的明姜微微笑着:“按理来说,明先生这个年纪不会这么脆弱,甚至有骨质疏松的预兆。”
一旁的骨科同事也点点头:“对,你这也太脆弱了,回去以后一定要补钙、少熬夜,不然别怪我没警告你啊明先生,几年后你可能身体就不行了,骨质疏松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说什么?”明姜难以置信。
一旁的沈云青指了指他的手表,连一丝刮伤都没有,嘴唇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极其和善地笑了笑,令人如沐春风:“明先生不信么?您的手表磕碰之下毫发无伤,但是手……”
“沈云青是吧,我记住你了。”明姜看了看他胸。前的工牌,咬了咬后槽牙,“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沈云青温和一笑:“不客气,应该的。”
莲生听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道:“沈医生提醒你也是为了你好啊,而且他要是不及时救你,后果更严重呢!”
闻言,明姜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反驳,只是闷哼一声扒拉着饭:“反正我跟他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他不信沈云青不懂,他明明就是故意提的!
“所以他就是那天提过的那个人?”岑凛端着水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淡淡道,“该。”
一旁的沈云青忽然道:“嗯?原来之前明少爷还提过我吗?那可真是我的荣幸了。”
“沈医生自作多情的功力真是深厚至极,脸皮子弹都打不透吧?”明姜阴阳怪气道。
沈云青仍旧温和一笑,扶了扶眼镜,眼底笑意未减,语气依旧柔和得像春风拂过:“能被明少爷惦记这么久,倒确实是我的荣幸,但也比不得明少爷自信张扬。”
张扬到翻车吗?
他沈云青以为他听不懂是吗?
这人真的……人面兽心、衣冠楚楚……想不出词来了,反正就是个惹人烦的家伙!
沈云青夹起一块豆皮,在明姜的注释下往他碗里放,“明少爷试试这个,补钙,预防骨质疏松的。”
明姜立刻伸出筷子截住他的筷子往外推,“不必,我不爱吃,让沈医生白夹一趟了。”
筷子顶出去,沈云青那夹着豆皮的筷子的力度却丝毫不减,甚至比他刚才的力度还要大。
奇了怪了,沈云青这人看着瘦,天天都吃些什么啊?怎么力气这么大?
更烦人了!
“不客气,应该的,我的病人。”
明姜的筷子猛地被推回来,豆皮被沈云青顺利放到明姜碗里,微微点头,认真道:“如果你需要金钱援助的话,我也可以帮一把。”
“……你!”明姜气极。
餐桌前的莲生刚想说些什么,腹中忽然轻轻一动,他瞬间僵住,猝然低头,手贴上自己圆润的肚子。
“怎么?”岑凛察觉到他的动作道。
“宝宝刚才动了,这是宝宝第一次胎动!”莲生开心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很有劲,这一定是个健康的崽崽,不会一出生就……”
他说着说着落寞下来,眼帘微微垂着翕动,他捏住衣服敞开肚子,拉起岑凛的手往自己肚皮上贴。
岑凛被他抓手时忽地一颤,却终究没抽手,大手轻轻覆在他圆滚滚的肚子上,微凉之感轻轻在肚皮上蔓延开来,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片温热。
肚子里宝宝又踢了一脚,正巧撞到岑凛的手心里。
明姜巴不得赶快摆脱“病人”“不行”这个话题,忙不迭站起来道:“真的?我还没摸过孩子胎动呢,我摸。摸试试!”
可明姜的手还没碰到莲生的一片衣角,一只有力的手立刻将他摁回去,明姜抬眸时,正撞进岑凛那双令人冷得牙齿发颤的眸子里。
至于吗?不就是摸。摸。
这顿饭在鸡飞狗跳中吃完,岑凛终于忍无可忍把二位请了出去。
对此,明姜撑着门企图阻止岑凛把他关在外面,“我说老岑,你这可就不厚道了,以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我在你这里住一晚怎么了?”
岑凛道:“你上个月刚购入一套小别墅,别告诉我买来给猪住的。”
门“砰”地一声被人关上,明姜叹了口气,只能转身离开,却又撞入身后的沈云青的眼中,“你看什么看?烦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