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青把他扶到最近的床上坐着,找了干净的毛巾给他按压式止血,说:“这口子挺深,去医院看看吧。”
罗登眼前一片红,但睁眼就见陆长青细腻白皙的脖颈在眼前晃,视线往下一点是精致漂亮的锁骨,盈盈犹如玉色。离得太近,他能闻到陆长青身上清幽宁静的香味,似是初春阳光下的玉兰,清新淡雅。
这一瞬他觉得其实伤口没有那么疼,不过是陆长青太过紧张。他按住陆长青纤细的手,说:“我没事,不用去医院让房务部拿个药箱上来消毒一下就行。”
陆长青说:“开什么玩笑!头上神经多,不好好弄成了脑瘫怎么办?”
罗登:“真成了脑瘫,你这个房主是不是得照顾我一辈子?”
陆长青甩开他的手,说:“我才不要。”
秦潇按着电动轮椅进来,扫了眼床边两人,说:“还去看看吧,不然真有事咋办?”
“就是,”何家维扯着裤子说,“不过等我先换条裤子,这裤子被汤弄脏了。”
说着他就将目光投向衣柜,还没走近,陆长青就深吸一口气阻止:“衣柜里没衣服,我把我的给你穿。”
何家维奇怪道:“把你的给我?那你穿什么?你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光屁股了,青青大宝贝。”
陆长青说:“我还有裤子,你等我找找,罗三的伤要紧,马上马上。”
于是在一屋子三个人的注视下,陆长青弯着腰开始掀被找裤子。陆长青确实没说错,他真有两条裤子只是没在衣柜里,而是昨晚洗好后就随手丢床上了。
陆长青身上套的是休闲长裤长袖,走在充满暖气的屋子里也不冷。这种衣服布料舒适宽松有型,很容易地就能将陆长青清瘦身形勾勒出来,他弯腰到处找衣服时,衣摆就随动作往上滑了一点。
若隐若现的露出他紧致单薄的后腰肌肉和圆润臀部形状,窗外阳光跃进,粉尘金影落在陆长青恍若白瓷的肌肤上,衬映着这片温热肌肤格外富有弹性,让人忍不住的想把手放上去丈量一下。
陆长青衣服还没找到就听身后响起两三道略粗重的呼吸,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背后的数道视线也犹如利刀狠狠剜在他背脊上。
何家维见身边两人视线都黏着陆长青,不免蹙眉,走到陆长青身边说:“找到了吗?”
陆长青掀开床头被子,朝何家维道:“快了。”
被子一掀开,何家维脸色就沉了下,垂眸看着陆长青说:“昨晚真是你一个人住的?”
陆长青转头只见两米大的宽阔床上,不仅有他的休闲裤子还有一件黑色衬衫。
陆长青顿时呼吸一滞,根本不知道被子下怎么还有一件不知是四号还是二号的衬衫,但面上还要维持自己离婚后坚决不跟前夫往来的形象,坚定地说:“对啊,这是我的……我新买的,好看吗?”
何家维弯腰,长臂一伸把衬衫拿过来,不免失笑:“你穿54码?这衬衫是你的吗?你能当裙子穿了吧?”
秦潇直接地问:“陈元昨晚来过了?”
这一瞬,陆长青突然有种被家长在床上翻到一件男士内裤的羞耻感,明明他跟三人说昨晚就他一个人住的,怎么会在床上翻到一件衬衫呢?他羞恼地垂眸,还没想好答话,秦潇就一语中的:“陈元他是不是没走?”
陆长青:“!!!”
“怎么可能!”他急忙解释。
话一出,房里突然诡异的安静下来,罗登觉得头有点晕,无奈道:“昨晚你把他睡了?”
陆长青扣着手指头,说:“没有,你们想啥呢?”
何家维把衬衫一丢,咬牙切齿道:“那你说他的衣服为什么在这儿?不是说好要分手吗?怎么又睡一起了?他有什么天赋异禀让你喜欢得不行?”
秦潇扫了眼那张宽阔柔软的大床,床品是浅灰色,肌肤雪白细腻的陆长青躺上去定有极强的反差效果,他吞了下口水压住腹部窜起的火热。他眼里闪过一抹沉思,余光扫向这个屋子里唯一可能藏东西的大衣柜。
罗登也瞬间觉得床扎得很,捂着额头站起来,说:“你们到底分了没有?”
碰巧不巧,这时电视剧背景音发出:“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宫规森严,祺贵人不得信口雌黄。”
陆长青:“……”
他有些绝望地看着床单,何家维的语气较为急切:“他有什么好的?你居然让他又进来?”
陆长青解释:“他真没有进来……”
“那衣服怎么回事?”何家维追问,他现在就像个小白菜被猪拱了的老父亲一样愤怒。
陆长青说不出话,余光朝罗登投去求救,结果看秦潇这个腿瘸了的在按着轮椅靠近衣柜,赶忙踩上床,说:“秦潇你干嘛?!”
秦潇:“看看衣柜里有没有藏奸夫。”
电光火石,万千紧张时刻,房间门铃又响起,陆长青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顾不了那么多想阻止秦潇,但秦潇动作比他快。他握住衣柜把手,轻松一拉。
衣柜里的世界展现在四人眼前,陆长青闭眼不敢看,摸索着下了床藏在罗登身后,这样一会儿何家维或秦潇说他,罗登能帮他顶两句。
房里安静下来,陆长青耳边除却罗登的心跳声就什么都听不见。想象之中的争吵、打斗没有响起,他睁开眼,从罗登身后探出小半个头看,只见衣柜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身影存在。
衣柜里除了陆长青几条黑、白、浅蓝、浅灰的纯棉内裤就什么都没有,秦潇侧头看向陆长青:“没人你紧张什么?难道这里面原来真有人?”
陆长青不知道那两个大木偶跑哪儿去了,但没有发现至少就是好事,他恢复正常神色,傲然道:“我的内裤隐私,不想被你看。”
罗登上前关上衣柜门,说:“隐私?小时候不知道是谁淋了雨还跑到我家玩,我是又给他洗澡洗头还洗内裤。”
陆长青脸一红,哼道:“那是小时候,我现在大了。”他一屁股坐在床上,说:“得有隐私。”
罗登笑笑,秦潇若有所思想再问,何家维却开了口:“那衣服怎么回事?”
罗登嗤道:“还能怎么回事?依照长青小朋友的性格,肯定是离完婚,心里想了还是会把这陈元叫过来临幸一下的。”
陆长青眼看遮不住,索性一股脑承认:“是是是,就你们想的这样,别墨迹了,罗三伤要紧,咱们走吧。”
但此时门铃又响了,秦潇哂道:“他来吃回头草还是找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