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不是丈夫!
得到现实答案,恶寒就从陆长青的四肢末端传至脑海。
按照时间逻辑和人物性格,陆长青想直到丈夫去开会时应该都是正常的,那这个“人”就是在他睡着时出现的。
真正的丈夫呢?陈元……陈元去了哪里?
“老婆,你怎么了?”陈亨转身看陆长青一张脸惨白如灰,紧绷的肩膀带出精致锁骨,整个人好似岩石,生硬、冰冷。
看着与眼前这个“人”的一举一动甚至相貌都丈夫相似,莫名的让陆长青恐惧,他努力压下心里的情绪,毫无血色的嘴唇挤出一个笑:“没事,我本想给你变个魔术,但临到头又忘了。”
陈亨眉尾动了动,他静静端详着陆长青,然眼里的打量和思索已被陆长青抓住。
陆长青想“他”许是生气了,所以为了自己安全,立马摆起以前脾气,双手环胸道:“我骗你做什么?难道你不相信我?”
为了真实,他还哼了一声。
略带不满的轻哼落在陈亨耳里比什么都好听,陆长青宜喜宜嗔的样子过于可爱,泡在樱桃水里,简直人比花娇。
他双手按在陆长青肩膀上,笑着给他按摩,好声好气道:“老婆我错了,那你想起来了吗?”
陌生、粗糙掌心贴在肌肤上的奇异让陆长青生理性地想抖,但在深吸两口气后强笑道:“都被你打断了,我还给你看什么?看屁去吧你。”
“真的?”陈亨手沿着陆长青背脊线下滑,最终没入水中兜住圆润屁股,“那我可真要看了。”
“你干嘛?!”陆长青想离开却被陈亨按住肩定在原地。
陈亨凑在陆长青耳边道:“我摸摸不行吗?”
陆长青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他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旋身一挣扎,奋力甩开陈亨手臂。
水花溅起,樱桃花瓣落在陆长青的粉白如玉的脸上,他竭力克制住想跑的腿,沉吟道:“你每次都这样,摸摸搞搞的烦不烦?”
陈亨怔住,显然有些意外陆长青的反应,他还没说话,陆长青就乘胜追击:“你每次都不顾我的意愿亲热,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这样。陈元你变了,你不像以前那样爱我了。”
只要任何吵架问题上升到爱不爱这种程度,不论是真陈元还是眼前这个假陈元都会认真的去解释这件事情。
陆长青最擅长最是喜欢的就是用这种话让对方自证,曾经他也跟陈元吵过架,只要一说你不爱我你变了。
那陈元就会怀疑自己,并且解释。
在陆长青眼里,不管是真陈元还是眼前这个可能跟他相处好几天的假陈元,看上去人模狗样,但其实真的是狗。
狗怎么可能会让主人烦恼和忧愁呢?
于是他果然把作恶的手拿出来,认真解释道:“宝宝、老婆,我怎么可能变了?我还是像以前那样爱你的,只是……我太想跟你亲近了,你别生气别……不理我。”
这一刻陆长青才发现这个“人”真的不是陈元,陈元道歉不会说这么多理由弯绕,只会言简意赅的表达,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个字。
“没有生气,”陆长青垂着眼,想了想说:“就是觉得你好像只在意我们的肉|体关系,从不丰富我的精神世界。”
陈亨:“……”
他沉默了一会儿,努力用他和陈元的共同记忆以及有时陈贞那贱人的识人心得分辨这句话的意思。
半晌后,他明白了些。
老婆觉得他只在意他的肉|体,不在意他的内在是吗?
可老婆肉|体就是香香白白嫩嫩一掐一出水,抱在怀里跟棉花糖似的香甜诱人。腰身纤细,肌肤细腻,弧度饱满挺翘的屁股像水蜜桃似的,一拍就跟浪似的一波一波,更别说如泉叮咚的声音和娇惯脾气。
简直就是个需要人随时护着捧着的掌上明珠。
这样的妙人,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他分离时的陈元正好处在十八岁的青春期,性格暴躁强势。
分离成功后他陷入了沉睡,等在醒来已是陈元遇见陆长青的年纪,所以他——没什么文化和见识,见到陆长青跟个愣头青一样每天只想搞黄。
最好能把陆长青抱在怀里从头到脚嗅个够,不准他见另外两人那种。
但现在不行了,老婆嫌弃他不注重内在,于是他拿来蓬头,深情款款:“宝宝我错了。”
陆长青闻言差点吓死过去,要是陈元说这话他或许能乐两下,面前这一大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人”说这话,少年痴呆都快给他吓出来了。
“知道了。”陆长青没心情去看这“人”面孔,生怕他突然张开大嘴给他展示自己良好的扁桃体,于是冲洗干净后就想回房守候时机逃跑。
陈亨也是个知道伺候人的,扯了浴巾给陆长青里里外外擦干净穿上睡衣一个横抱抱回房。
“你不洗澡吗?”陆长青躺进被窝,眼看这坨东西也要躺进来,忙说。
“我刚刚洗过了。”陈亨笑着刮了下陆长青鼻梁,忍着身体里的欲|望宠溺道:“今晚我们不做,早点睡觉怎么样,明天老公给你做鳗鱼饭。”
陆长青玩着手机“嗯”了声,陈亨凑过去想亲陆长青。
陆长青却实在下不了嘴,翻身朝外,嗫喏道:“睡觉,明天早上给你亲。”
陈亨还想问为什么,却看陆长青已经闭上眼睛把自己缩在被子里,瘦削身影落入大床只有一个极小的幅度。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关灯,靠近陆长青从身后抱住他,随即在他眼皮上落下一吻:“宝宝晚安。”
不确切的说这个“人”也需要休息,陆长青被他当猫一样侧抱在怀里,从身后抱住他,一只手垫在他颈下,一只手环在他腰上,霸道强势的禁锢让他哪儿都去不了。
陆长青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若不是被窝里暖和,他一定得害怕得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