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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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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而言或许是项目应酬的意外插曲,是苏明别有深意的“权力游戏”开场。

但对曲易晨来说,这恐怕是天塌地陷般的失联,是“家”的失控,是某种信任和依赖被彻底践踏的恐慌。

强烈的愧疚感,混合着宿醉的不适和面对苏明便签的烦躁,让她头痛欲裂。她迅速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略微踉跄了一下。她找到自己的高跟鞋穿上,快速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褶皱的礼服,将那张烫手的便签塞进礼服隐藏的内袋。

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推开卧室门,外面是安静的走廊。昨晚那位年长的女管家陈姨似乎一直在不远处等候,见她出来,立刻恭敬地欠身:“谢小姐,您醒了。苏先生吩咐准备了早餐和醒神茶,您现在要用吗?苏先生上午有会议,稍后会联系您。”

“不用了,谢谢。”谢星沉语气急促但保持礼貌,“麻烦帮我叫辆车,我现在要离开。”

“苏先生已经安排了车在门外等候,送您去任何您需要去的地方。”陈姨递上一个纸袋,“这是为您准备的全新衣物,出门前您可以换上,尺码应该合适。您的随身物品也在里面。”

谢星沉顿了一下,接过纸袋。苏明连这些都想到了,周到得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她没时间细看,只匆匆道谢,去换了衣服便快步走向门口。

黑色的宾利果然静静停在庭院中。司机正是昨晚的秦风,见到她,恭敬地拉开车门。

“去公司,越快越好。”谢星沉坐进后座,报出地址。

车子平稳驶出别墅区,汇入车流。谢星沉靠在座椅上,揉着抽痛的额角,打开手机。她没有先回曲易晨的电话,而是快速浏览了工作群和韩昊天、沉凌羽等人的消息。工作群里有关于昨晚庆功宴的例行祝贺,也有对今天工作的安排,看起来一切如常,仿佛昨夜露台上那场暗流涌动的对峙从未发生。韩昊天发了一条简洁的消息:【今天上午十点半,项目复盘会。】沉凌羽则发来一份修改后的数据文件,附带一句冷冰冰的:【修正版,请查收。无误请确认。】

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提昨夜她醉酒离场,更没有提那声石破天惊的“Daddy”。但这种沉默,反而更像暴风雨前的压抑。

她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回了曲易晨那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上。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该说什么?解释自己醉酒被合作方老板带回了家但什么都没发生?告诉他因为一句荒唐的醉话,她可能招惹了一个更麻烦的存在?

最终,她只发了一条简短的文字信息过去:

【刚醒。在去公司的路上。很快到。】

信息刚发送出去,几乎是秒回。

【!!!】

【你终于回消息了!】

【你真的没事吗?你现在在哪?车上?谁的车?】

【我就在你公司楼下咖啡厅,靠窗的位置。】

【你别想躲我!】

连珠炮似的回复,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委屈和执拗。

谢星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知道,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即将迎来一场比任何商业谈判都更让她心力交瘁的“对决”。

而她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一条新信息来自一个没有存名字却已熟悉的号码——苏明。

【衣服还合身吗?晚上一起吃饭,聊聊项目后续。】

看似是工作邀约,但在这个时间点发来,每个字都透着不容拒绝的掌控力。

谢星沉删掉了这条信息,没有回复。

车窗外,城市飞速后退。她握紧了手机,屏幕上是曲易晨不断跳出的、带着感叹号的消息,衣袋里是苏明那张写着“Daddy”的便签,脑海里是韩昊天和沉凌羽可能露出的审视目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昨夜那杯酒的代价,正在以她未曾预料的方式,层层迭加,汹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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