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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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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是从一片沉重的钝痛中挣扎着浮出水面的。

谢星沉睁开眼,首先感知到的是太阳穴处持续不断的、规律的抽痛,像有个小锤子在颅骨内侧不紧不慢地敲打。喉咙干得发紧,仿佛吞咽砂纸。她眨了眨眼,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陌生的天花板,简洁的嵌入式灯带,冷调的深灰。

这不是她的卧室。

记忆的碎片带着宿醉的滞涩感,缓慢拼接:璀璨到眩晕的宴会厅灯光,不断递到眼前的酒杯,冰凉露台上的夜风,苏明披上的西装外套,几个男人对峙的剪影……然后,是她向前倒去,跌入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以及……唇间无意识溢出的某个词……

“Daddy。”

这个词像一道冰锥,瞬间刺穿了所有朦胧,让她彻底清醒,脊背窜起一阵寒意。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丝绒被滑落。身上还是那件深蓝色礼服,只是侧边拉链被体贴地解开了一小段,并未完全脱下。礼服有些皱,但穿戴完整。她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体没有任何异样感觉,除了宿醉带来的头痛和虚弱。

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面放着一个白瓷碗,碗底残留着一点琥珀色的痕迹,旁边是一个空玻璃杯,还有一板拆开过的、她认得牌子的温和解酒药。最显眼的,是一张压在药盒下的浅灰色硬质便签。

她伸手拿起便签。上面的字迹力透纸背,沉稳峻拔,属于苏明:

【叫了Daddy,就不许反悔了。】

短短一行字,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一颤,心脏骤然收紧。昨夜那荒诞又致命的一幕无比清晰地回放——她对着苏明,喊了“Daddy”。而他,不仅听到了,记住了,还以此为题,写下了这张宣告主权、定义关系的便签。

一股混杂着窘迫、恼怒、以及一丝难以言喻心悸的情绪涌上喉咙。她捏着便签,指节用力到发白。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同样躺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朝下。

她拿起来,翻过来。

屏幕点亮的瞬间,即便早有预料,谢星沉还是呼吸一窒。

锁屏界面被未读通知彻底淹没。最上方是时间——上午9:47。她居然睡到了这个时候。

而下方,是触目惊心的数字:

未接来电:186

未读短信:99+

微信图标上的红色数字更是夸张得无法显示具体位数。

绝大部分来电和信息的来源,只有一个名字——曲易晨。

从时间戳看,最早的一通未接来电是昨晚11点23分,最后一通是今天早上8点15分。几乎是每隔十几二十分钟就有一通,后期甚至缩短到几分钟。短信和微信更是密密麻麻,时间线从担忧到焦急,到愤怒,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和语无伦次。

她划开屏幕,点开通话记录,那一长串相同的名字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指尖微微发颤,点开最新的语音留言,直接跳到最后几条:

“谢星沉!你接电话啊!你到底在哪儿?!”(凌晨3:08)声音是嘶吼的,带着明显的哽咽和恐慌。

“姐姐……求你了,回个消息好不好?是不是出事了?我……我去报警了?”(凌晨4:22)声音颤抖,语无伦次。

“……你赢了。你回来,你回来好不好?我什么都不问了……你回来……”(早上7:50)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彻底的疲惫。

最后一条文字短信是早上8点30分发的,只有一句话,却让谢星沉瞳孔骤缩:

【我在你公司楼下。你不来,我不走。】

“曲易晨……”她低喃出声,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那个总是像只精力过剩、围着她打转、絮絮叨叨却又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男孩……她几乎能想象出他这一夜是如何从担忧到焦虑,再到崩溃,最后变成偏执的守候。

一百八十六个未接来电。一夜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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