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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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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繁忙和最空寂的时候,在最疲惫和最清醒的时候,她都会想起猊下,看着水位日益降低的河渠,她却想起许多年以前,这个月份应该是在下雨的,夜里猊下点了一盏油灯,和他们一同躲在羊毛毯下讲故事,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仿佛在为她轻柔的语调伴奏。

原本她是离猊下最近的,但很快便被王巧妙地挤开,那时对方性格中的霸道还没体现得那么明显,他背对着猊下对她做了一个鬼脸,那也是年幼时的吉尔伽美什最像一个孩子的时候。

这种忙碌却恍惚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猊下回来了……但谁都没想到她是以这样的方式回来的。

她的身体还是温热的,但血液已经停止流动,右手一片剥落的指甲也没因为死亡而重新长回来,那位美丽的绿发少年说她没有死,只是这次复苏需要一些时间——没有人能确定他话语的真伪,但也没有人质疑他。

他们将她挪回了原来的居所,日复一日等待着奇迹的降临,即使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个奇迹确实存在。

在这期间,埃安那的水蛭率先闻到了血腥味——其实他们在库拉巴已经待了一段时间,王对他们很不耐烦,当面称呼他们为“恼人的杂种”,这些使者也不生气,似乎在窥伺一个适当的时机,直到那名少年和王打了起来,他们才揭下伪装,露出贪婪的嘴脸。

显然,他们早就知道那名少年的存在,并且认定对方会是乌鲁克的劫难,唯有乞得女神的庇佑才能平息。

西杜丽并不这么认为,但不妨碍她需要坐下和对方商议要事,埃安那行省税的归属权已经被长老会议推诿了很久——在她看来,埃安那其实并不明白王室为什么对这件事如此执着,他们只知道那是一张有力的底牌,足以让他们从库拉巴攫取更多。

“为什么不能是你去和他们谈?”她忍不住抱怨。

“因为我只是一个农务大臣,尊敬的辅佐官。”塔兰特说,“高贵的来使是不会乐意看到我这种粗人和他们坐一个桌子的,而且我怕谈到一半会忍不住用锄头代替我的嘴……哼,如果猊下在这里,根本不用与他们多费口舌,那不过是一群穿着漂亮衣服的绵羊。”

然而高贵的来使也不喜欢她——西杜丽虽出生贵族,家世却只称得上末流,在他们眼里,她和其他麦女们没有任何区别。

“照理说,这种事找塔木卡来做最合适了,他的脸皮多厚啊。”塔兰特撇了撇嘴,“不过这家伙多半正躲在尼普尔和妓/女们厮混吧?关键时候这种人是最指望不上的。”

塔兰特的语气里充满了埋怨,西杜丽能够理解他的心情……无论嘴上多不愿意承认,他们都清楚塔木卡比他们更有能力,可他绝不轻易用自己的智慧为王室效力,塔木卡当然算不上奸佞,但也绝非一个忠诚的人,这也是猊下离开后王没有立刻召他回来的原因。

短暂的闲聊后,他们不得不各自去忙自己的工作了,西杜丽感觉双脚很沉,明明脚踝上没有任何东西,她却听到了镣铐的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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