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虫一前一后地走着。
岑巩步子小,霍炳压着步伐距离他一米左右的距离,正好岑巩停下了脚步回头去看他,霍炳没有撞上去。
岑巩有些遗憾,“霍炳,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并没有。”
对霍炳来说面前这只漂亮的雄虫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玩物,用过就丢。
“可是我有问题想要问你。”岑巩说,“我才想起来一个问题,你觉得我是怎么样的虫?”
霍炳睫毛轻颤,他回答道,“温柔。”
岑巩听后没有大笑,反是仔细看了看他。雌虫的目光看向地面,没有与自己对视。
他承认了,而且毫不心虚,“我确实是温柔。”
他说,“你跟我来。”
霍炳看见他随便进了一个房间,他知道每一个房间里面都有着酷刑所需要的刑具。
果然还是少不了惩罚吗。
霍炳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他在进了那间屋子后主动跪了下来,露出他的后颈。
“殿下,需要把翅翼交给你吗?”
岑巩听后瞳孔微缩。翅翼对雌虫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很少轻易给其他雄虫观看。翅翼很脆弱,但又很强大。雌虫会在战场上凭借着翅翼与异兽对决,也会在情浓时展开翅翼。
这现在两种情况都不是。
霍炳的翅翼很美,像他的眼睛一样,纹路中是淡蓝色的光芒。
让虫忍不住起了掠夺的心思。
可是原主也仅仅是喜欢鞭打雌虫,还不曾对雌虫的翅翼下过手。
霍炳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岑巩的反应,慢慢地抬头看了过去。雄虫的眼中没有什么情感,像是感觉到他的目光,他说,“真是漂亮。”
“和星海一样。”
岑巩的夸赞让霍炳再次轻颤,他的翅翼也有微微抖动。可惜岑巩不会什么都不做,毕竟雌虫已经打开了自己的翅翼。
冰冷的手抚摸了淡蓝色的翅翼。
翅翼上的花纹在黑暗中发着光,那是霍炳的心情。翅翼很温暖,可是岑巩的手太冰冷,霍炳忍住才没有将它收起。
“霍炳,我见过很多雌虫的翅翼。”岑巩只是摸了一下,“可是你的翅翼是最美的。”
他认识的不少雄虫都有斩断雌虫翅翼来收藏的怪癖,可是翅翼一旦斩断就不会再发光,所以岑巩不是很喜欢。他也不明白那些雄虫朋友为什么有这些癖好。
霍炳也想到了这件事情,他已经做好了失去翅翼的准备,可没想到雄虫只是摸了一下就松开了手。
失去冰冷的触感霍炳还有些不适应,他不解地看向岑巩。
雌虫身材很好,不如说每一个世界他都有很好的身材,和有几分相似的性格。
“为什么又在看我?”岑巩俯视着看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殿下不想要吗?”这是霍炳第一次有点迷茫的眼神,他还是单膝下跪,可是背一直都是挺直的。
岑巩轻笑,“想要。”他说,“可是我喜欢会发光的翅翼,不会发光的我不喜欢。”
雌虫没有再说话,只是一直将翅翼暴露在外。
“这里为什么裂开了。”岑巩弯下腰,指着翅翼上的一处裂痕。
那是霍炳被一只雄虫伤的。
有些伤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受的伤。翅翼受伤后就再也不能恢复,要一直留着这个疤痕直到雌虫被雄虫抛弃。
岑巩的眼里带着怒气,像是完美无瑕的珍藏品被无知的虫破坏。他问,“是谁伤的?”
“已经忘了。”霍炳说。
“伤害你的虫也会忘?”岑巩一连怀疑,可是怒气却少了不少。
“殿下,雌虫不会记恨雄虫,至少我是这样。”
可是你杀了一只雄虫。
岑巩的笑意深不见底,他说,“那还真是可惜了这双翅翼。”
“你把它收起来吧。”
巨大的翅翼一点点阖了起来,原本被淡蓝色光芒笼罩的房屋再次变得昏暗,除了岑巩那双金色的眼睛。
岑巩很高,但也只是普通的雄虫还要高一个头,身上有着明显的肌肉线条。在霍炳面前明显不够看。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霍炳,金色的瞳孔突然变得狭窄,“你怎么那么多伤。”
虽然知道雌虫受了伤,可是岑巩不知道他的伤那么重。离近看才发现霍炳有一道伤从锁骨一直向后延伸,血肉模糊。
他的腿看上去也一直都是没有直觉,他却忍到了现在。
霍炳的脸上没有伤痕,伤痕都在衣服下,每一个都是深可见骨。因为他掩盖地很好,岑巩也没怎么发现。
他走进了霍炳。
雄虫的身上散发着吸引自己的香味,淡淡的却很勾人。霍炳不动声色地移开一点,可没想到岑巩会掀开他的衣服。
他没有躲,他不知道岑巩要做什么。
岑巩的手还是冰凉,他触碰到了鲜血结痂的伤,按耐住了因为原主的施虐倾向而产生的喜悦,看上去很心疼,“很疼吧。”
霍炳愣住了,他张了张嘴,许久才说,“不疼。”
岑巩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在说谎,眼里的疯劲下去一点。伤痕很大,还有着几滴血珠。他弯下腰用舌头舔掉了血迹,“我去给你拿药,你在这里等我。”
伤口还有着触感。即使是霍炳也抵挡不住岑巩,那双金色的眼像是深渊,对他来说有着无尽的诱惑。
雄虫离开了,他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狭小的房屋内因为没有亮光,霍炳也好像没有要追随的事物,还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雄虫会给他拿药,替他疗伤。他没有斩断自己的翅翼,也没有鞭打他。
霍炳说谎了,他其实记得自己的翅翼是怎么受伤的。也是一只雄虫,那个雄虫很喜欢自己的翅翼,想要折断他收藏。
他妥协了,他没办法违背雄虫。从身体到心里,他一直都是如雄虫的心愿。
可是那个雄虫还没有斩断自己的翅翼就死了,听说是被他的雌侍杀死了。
虫族每年都会有一两只雄虫被雌侍杀死。一般情况下都是雌侍无法容忍雄主的虐待,可是大部分雌虫都选择忍气吞声,他们和霍炳一样,觉得被雄虫宠爱是一件很宝贵的事情。
霍炳是上校,他保住了翅翼,也保住了他的职位。可是他已经对这种事情无感。
岑巩拿来了药箱,可却没有推开门。他先是在门外端详着霍炳,见他真的一动不动后才走了进来。
他把药箱直直地扔在了地上,正好在霍炳的面前。他问,“你想要我帮你吗?”
“机会只有一次,霍炳你可要想清楚。”
黑暗中又有了淡淡的金色的光,那是雄虫微微发亮的眼睛。
霍炳好像动了一下,雄虫在夜晚的视力很好,岑巩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眼中的情绪。
“想。”霍炳说话了。
“请殿下帮我。”
岑巩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带着一点疯劲,可是却很有魔力。
他说,“衣服脱了。”
霍炳如愿照做,黑色的罪雌囚服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岑巩很庆幸现在的霍炳还没有属于自己,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的施虐倾向会让他做出什么事。
“你可不能动霍炳,你要一直跪着才好。”
“是。”霍炳看着地面,身体还是和之前一样挺直。
岑巩用手按住霍炳的伤口,却不小心用指甲二次划伤。
雌虫一动不动,连颤抖都没有。
岑巩眼神深了,他随意看了看他的伤,“伤得太重,但军雌两天就能恢复。”
他这次用手指轻轻捣了捣已经愈合的伤口,“那这些呢,你记得是为什么受伤吗?”
正当岑巩以为他会和之前一样说忘了的时候,霍炳说,“罪雌的刑罚。”
“这种伤军雌也无法修复。”
他在等着雄虫的反应,雄虫很喜欢在雌虫的身体上创造自己的艺术,所以很少有雄虫会喜欢身上有疤痕的雌虫。
尤其自己还是一只罪雌。
“这倒是记住了。”岑巩的音调里带着怜悯,却并不明显。
岑巩上药的动作不轻不重,药膏冰凉,再加上他本就几乎没有温度的手指,霍炳只觉得自己的伤口不再有火辣的钝痛。
雄虫纤细的手指上带着皇室装饰的戒指,戒指是权位的象征,可他的手指上基本带了不少戒指,每一个都衬托出他的高贵。
即使是曾经的霍炳用一辈子的军功也无法遇见这般高贵的雄虫。
雄虫黑色的长发很顺滑,这时霍炳也看见了他耳朵上黑色的耳钉,小小的,不仔细看竟也看不出来。
“殿下。”他下意识地喊他。
“怎么?”岑巩上药的动作并没有变,他很熟练,他很喜欢为自己伤害的雌虫疗伤。上药的动作已经被他刻在了骨子里。
霍炳却只是道谢,“谢谢殿下为我一个罪雌上药。”
岑巩上药的动作停了,重复道,“罪雌?”他像是在重新思考“罪雌”这两个字的定义。
他说,“如果我们匹配率不是很低就能结婚,婚后你就不再是罪雌,而是我的雌侍。虽然你被没收的财产和工作无法找回,可是你也不再是罪雌。”
霍炳没有再说话,只是神情微动。
他的每一处肌肉几乎都被岑巩摸了一个遍,岑巩已经开始给他处理胸口的伤痕。
“站起来。”
他的话很冷,可他不知道自己的双手已经逐渐有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