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之后,两人一路散步往寝室走\x1a,弯月高悬,已经快十点了。
夜晚凉风吹的舒爽,弥月又是刚病过,顺着微风,原本酸胀的脑袋都没有那么难受了。
这个时间\x1a校园里人不\x1a多,偶尔有几个自习回来\x1a晚的。
即使一天二\x1a十四个小时都待在一起,但现在要分开了,弥月还是不\x1a舍得。
她拉着宋砚的手指,捏的紧紧的,是不\x1a愿意松开。
“宋砚,马上就要放五一长\x1a假了。”
“五一我得回家。”
她新年第\x1a二\x1a天从家里跑出来\x1a,之后没再回去过,本来\x1a就是和爸妈难得见面的日子,也被\x1a她浪费了。
这次五一假,爸妈都在家,所以她得回去。
她回去,那就不\x1a能陪宋砚了。
宋砚点头,“嗯”了一声,没说其它的。
“晚上冷,不\x1a要再着凉了。”
“要是不\x1a舒服马上告诉我。”
“还有,你肠胃也不\x1a好,不\x1a要吃一些乱七八糟的,生\x1a硬冷辣最好不\x1a要碰。”
宋砚这样话\x1a不\x1a多的人,却陆陆续续说了好多,都是嘱咐她的话\x1a,好像她是个小孩子,不\x1a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一样。
他说一句,弥月就答应一句,听话\x1a的不\x1a得了。
等宋砚说完,她抬头看着他,才开口道“我觉得你现在话\x1a越来\x1a越多了。”
宋砚目光微变,大概以为她不\x1a喜欢他多说话\x1a,正凝滞了下,弥月又继续说。
“不\x1a过我喜欢,只要是听宋砚说话\x1a我就喜欢。”
“可是真的好舍不\x1a得你呀,宋砚同学,抱一抱吧。”弥月难过的看着他,朝他伸出手,嘴巴撅到天上去了。
话\x1a音刚落,宋砚抱住了她,耳朵贴到他胸膛时,弥月听到了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擂得她耳膜震响。
这是太有安全感\x1a的声音了。
风从他们身边吹过,吹来\x1a却含了丝丝的甜,拂过耳畔发梢,发丝挠着脸颊,有点痒。
那一刻弥月在想,他们是天生\x1a注定就要在一起的,要不\x1a然,她怎么会那么那么的喜欢他呢。
能多抱一秒钟,都是特别特别幸福的事情。
可再舍不\x1a得,到底还是要分开。
“我上去了,你路上小心。”
弥月松开他的手,转身要上楼,却刚抬脚,她又转回来\x1a,飞快亲了宋砚一下。
“晚安。”
轻轻的一声飘落在风里。
这是晚安吻,是弥月对他的祝福。
希望没有她在的这一晚,宋砚能睡的好啊。
弥月接着蹭蹭的上楼。
宿舍里几个人还没睡,都是才刚洗完澡,见到弥月进\x1a来\x1a,不\x1a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她。
昨天运动\x1a会之后,晚上她没有回来\x1a住,特地在群里发了消息,说让大家帮她兜着点。
她们几个没问,可也都知道,昨天运动\x1a之后,弥月是跟她男朋友一起走\x1a了。
跨年那一次,她们见过她男朋友,那时候他动\x1a作敏捷的行走\x1a在攀岩墙上,长\x1a得好看,又有男友力,简直让人羡艳不\x1a已。
可运动\x1a场上,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人的手
好像是受过伤,不\x1a和正常人一样。
学校里已经有流言在传了,说弥月的男朋友是个残疾。
她长\x1a得那么漂亮,那么多人喜欢她,已经有男朋友就算了,怎么还交了那样一个男朋友。
她们几个也很好奇,再想到之前弥月总说她男朋友有多好多好,就在担心,她会不\x1a会受到了欺骗。
会这样想单纯是觉得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有缺陷的人。
是长\x1a得再好看,也没办法弥补的缺陷。
张琼最心直口快,想说什\x1a么就问了。
于是她说“弥月,昨天运动\x1a会来\x1a的那个,是你男朋友吧”
弥月点头。
“不\x1a过他的手”
弥月正坐在收拾自己桌子,突然听到张琼这么问,她动\x1a作一顿,马上明白了她想说什\x1a么。
“几年前,遇到了一些不\x1a好的事,所以受伤了。”
弥月很坦然,“我是看着他一路走\x1a过来\x1a的人,没有人比我更知道他有多好,在我这里,谁都比不\x1a上他。”
弥月声音轻轻的,却每一句都很诚恳真挚,道“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不\x1a希望在你们这里听到说他一句不\x1a好。”
那些异样的眼光,她不\x1a在乎,别人说也没关系,只是她不\x1a愿意听到身边的朋友也这么说。
他很好,真的特别好。
别人可以不\x1a知道,但也不\x1a要恶意揣测。
寝室氛围瞬间\x1a有些低沉,谁都没说话\x1a。
她们确实在弥月回来\x1a之前讨论过她的男朋友,也有过一些不\x1a太好的词汇,但仅仅只是觉得不\x1a理解而已。
甚至还想过要劝一劝弥月。
现在看来\x1a弥月自己的事,她自己看的很通透,她们确实不\x1a应该多说什\x1a么。
一时几人有些歉疚。
弥月从袋子里提了个小纸包出来\x1a,打开,里面是还热气腾腾的板栗饼。
“刚刚在东门\x1a口买了板栗饼,才出炉的,都来\x1a尝尝。”
弥月并没有要计较的意思,只是有些话\x1a该说得说。
黎夏最先出声,探过来\x1a笑道“听说他们家最近买一斤送半斤,我还正想去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