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月出去买早餐了。
宋砚还在水池边洗衣服。
因为一只手拧干衣服不方便\x1a,只能\x1a用另一边手肘撑着,借来\x1a使力\x1a,然后一点点的把水拧干。
天气\x1a太差,外面雨雪交加,衣服要是不拧干一点,晒在这个地方,吹再久都还湿哒哒的。
他把衣服全部晒好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宋砚看了眼时间。
随后他看向窗外,看到有雨水落在窗户上,有些担忧。
昨天晚上弥月出去买吃的,不到半个小时就\x1a已经回来\x1a了,现在过去这么久了,她怎么还没有回来\x1a
宋砚犹豫了几分钟,拨通了弥月的电话。
没有人接。
就\x1a在这时候,外面有护士急急忙忙的跑进来\x1a,开口\x1a就\x1a问。
“你\x1a小女朋友是不是穿了个白色绒绒的外套”
宋砚神色一紧,追问道“怎么了”
护士说“刚刚下\x1a面保安打电话,说有个姑娘从楼上摔下\x1a去了,找不到家属,就\x1a说”
护士话没说完,宋砚已经拔腿往外跑。
科室在五楼,外面六台电梯都显示还在二十五楼。
宋砚转身从楼梯走。
这个时间正好吃早餐,楼梯上人比较多。
都是低楼层的病人家属们,不想等电梯于是选择楼梯上下\x1a。
这个突然跑出来\x1a的少年,急色匆匆,几乎是跑过一瞬,就\x1a不见了踪影。
停在一楼大厅时,他慌张又迅速的往周围看。
身边传来\x1a几人说话的声音。
说刚刚那个小姑娘,摔下\x1a来\x1a直接晕了,脑袋摔出好多血。
没有人管,摔下\x1a来\x1a近五分钟都没人发现。
死不死的不知道呢,毕竟摔了脑袋不是小事。
被急诊来\x1a人推走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传来\x1a。
宋砚从头\x1a到脚凉了个彻彻底底,手脚更是冰冷到没有任何温度。
少年懵在原地,脑袋里的意识在艰难的告诉自己,他现在应该去急诊。
他对\x1a这里不熟,住了十几天的院可从来\x1a没有出去过,他不知道急诊在哪里。
宋砚反应过来\x1a,跑出了外科楼的大门。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x1a的女孩子,撑着伞跟在他后面,把伞举高起来\x1a,想给宋砚挡雨。
“小哥哥,你\x1a去哪里我送你\x1a吧。”
宋砚却完全没有听到有人在说话。
后面的女孩子多看了他两眼,一心想着能\x1a搭讪上这帅气\x1a的小哥哥,加快了脚步,几乎是拦在他前面给他打的伞。
宋砚本\x1a来\x1a没有反应。
可他往前走的路被拦住了。
他抬头\x1a看了眼路标,急诊是路口\x1a左转。
女孩打着伞正要再说话,宋砚目光阴戾,冷冽的凶了一句“让开。”
明明上一秒还含着泪,现在就\x1a是要杀人的眼神,女孩被吓到,讪讪停下\x1a脚步,害怕的往后退了退。
却就\x1a在这时候,他抬头\x1a过去,看到弥月迎面走来\x1a。
她手里提着两三\x1a个袋子,是跑了好几个地方买到的早点。
因为想买宋砚喜欢喝的南瓜粥,可附近几家店都没有,她想着反正都出来\x1a了,那走远一点也没关系。
到第三\x1a家店的时候,才\x1a终于买到了南瓜粥。
买完她赶紧往回走。
弥月穿着白色毛绒外套,衣领半寸高,围住脖子,长发扎成马尾,垂在脑后,是少女的青春洋溢,看到宋砚时,她愣了下\x1a,随后扬着手里的早餐袋子朝着他笑。
她见宋砚不动,小跑着到他面前。
“你\x1a怎么下\x1a楼了”
弥月看了他一眼,不由道“外面好冷的,你\x1a怎么连外套也不穿”
宋砚从来\x1a不喜欢别人看到他的左手,可他现在就\x1a这样\x1a跑出来\x1a,手上缠着纱布,露在外面,神色慌张,好像丝毫不在意别人异样\x1a的目光。
外面下\x1a小雨了,雨滴落到他额角鼻梁,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弥月伸手给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指尖点了点,目光灼灼的抬头\x1a看他,柔声道“这样\x1a淋雨的话会着凉的,我们快进去吧,不要在这里站着了。”
宋砚有些恍然。
他眉心微皱,摸了摸她的脸,触到她脸颊的温热,才\x1a有了她真实存在的实感。
弥月更加好奇的看着他。
她出去买个早餐而已,宋砚怎么就\x1a这么奇怪,他神情的凝重,却又有一种隐约里失而复得的喜悦。
是藏在眉宇间,难以轻易被察觉的。
宋砚接过她手里的袋子,默默的在她面前半蹲了下\x1a来\x1a。
“上来\x1a。”宋砚说着,回头\x1a看了她一眼。
弥月对\x1a上他的眼神,心虚的看了眼自己的左脚。
外面雨雪交加,路面更加有结冰,她去找早餐店的路上太着急了,不小心摔了一跤。
一屁股着了地,刚开始是觉得屁股很痛,结果越走越不对\x1a。
脚踝火辣辣的。
应该是不小心把脚也扭到了。
她为了不让宋砚发现,已经在很尽力\x1a的忍着痛,装作正常的走路了。
结果都这样\x1a了他还能\x1a发现。
弥月往后退了一点点,摇了摇头\x1a,说“不用的。”
宋砚喉间紧了紧,却放柔了声音轻轻的和她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