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月站着没动,直到几秒钟后,温软的舌尖触到她耳下敏感细腻的皮肤。
她僵了下,连眼睛都忘了眨动。
他身上的味道带着寒意\x1a,充斥在鼻尖周身每一个角落。
直到身后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几人说话的声音,宋砚这才\x1a稍抬头\x1a,气息明显离开了一些。
暗光中\x1a,两人目光对上,弥月一眼望到他眼底,停了下,又慌张的移开。
刚才\x1a的旖旎亲密好\x1a像在梦里。
偏偏又真实的不像话。
“宋砚,一年就要过去了。”弥月低头\x1a没有看他的眼睛,轻轻的说“我\x1a们一起回家过年吧。”
再过一个月就是除夕,他们一起回家,这次,是以另外的身份。
弥月觉得,宋砚会答应的。
因为除夕夜,每个人都要回家才\x1a对的。
可宋砚却\x1a摇了摇头\x1a。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拒绝说“我\x1a有事,不能回去。”
“什么事”弥月听\x1a到这个回答,猛然抬头\x1a,十分不解。
宋砚已经没有其它家人了,难道除夕夜他要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吗
他待着做什么打工赚钱
宋砚话停在嘴边,是绝对不可能告诉她的事。
弥月几乎片刻就看懂了他的沉默。
“好\x1a,那我\x1a自己回去。”她低低的出\x1a声,没有再追问。
失落是有,可她更多的在想,宋砚要一个人过除夕,那该是多么孤独,他为什么宁愿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也不和她一起呢
是不想回她的家还\x1a是不想和她一起
弥月告诉自己不应该胡思乱想,很多事情,或许真的有她没有想到的那一面。
“宋砚,其实你都知道,读书才\x1a是出\x1a路。”
零点过后该分别\x1a的时候,弥月忍不住和宋砚说了这句话。
“赚钱那些,不着急的。”她睫毛颤了颤,挂了泪珠,被\x1a风吹落,脸上都是凉意\x1a。
泪珠消失不见,只有泪痕还\x1a留在眼角脸颊。
他从灾难里活过来,孑然一身,高考那么好\x1a的成绩,本来可以去最好\x1a的学校,接受最高的教育,日后辉煌,前途无量。
可他为了学费和奖学金,退而\x1a求其次,现在更是那么多份兼职,好\x1a像非要在短时间内挣到多少钱一样。
不等宋砚说话,弥月又试探着提议道“宋砚,你想不想出\x1a国留学”
他放弃了最好\x1a的那一条路,弥月就总想着要为他找其它的出\x1a路,她知道,宋砚现在的专业,如果可以出\x1a国深造,那再好\x1a不过了。
人这一辈子,总要为自己谋最好\x1a的那一条路。
她永远希望宋砚好\x1a。
宋砚听\x1a见这话,目光一顿。
他知道弥月在想什么,只是那是对他来说太久远太不可实现的事。
“暂时不考虑。”他低头\x1a,轻声回答说。
好\x1a,那她知道了。
就问一问,以后不会再提了。
“我\x1a得回去了,不然宿舍大门要关了。”弥月看了眼时间,她很舍不得,可也没有其它的办法。
再不回去,就得流落街头\x1a。
“你也早点回去吧。”弥月看了眼他的左手\x1a,忍不住说“注意\x1a手\x1a伤,疼了自己要上心。”
不要不当\x1a一回事。
为他操心这件事,弥月都当\x1a成一件习惯了。
宋砚唇角微动了动,垂眼敛住了神色。
室友们在前面路口等她,已经发了好\x1a几条消息催她赶紧来会和。
因为今天跨年宿舍才\x1a放宽了门禁,但也只剩最后半个小时,要是半个小时之内赶不回去的话,那就真的一个寝室都要在外面流浪了。
弥月回了一句“马上过来”,然后和宋砚说“再见”。
刚走两步,后面宋砚突然喊了一声“盛弥月”
第一次听\x1a他连名带姓的喊她,音量高了不少,弥月一瞬间还\x1a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听\x1a错了,可脚步也下意\x1a识顿住,顺着声音回过了头\x1a。
她眉头\x1a微皱,有些疑惑的看着宋砚。
宋砚唇瓣动了动,看着她时,眼里是极其的难舍。
五六米远的距离,却\x1a好\x1a像远的那么无法跨越。
“一路平安。”他淡淡说出\x1a这四个字。
他想说的,不是一路平安。
只是
弥月心尖泛酸,一股无来由\x1a的疼意\x1a,她愣愣的点头\x1a,就这么看着宋砚,直到他转身离开,她才\x1a慢慢的收回目光。
而\x1a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宋砚眨了下眼睛,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瞬间落下,滴在他的手\x1a背上。
宋砚深吸了口气,心口钝痛,疼的连手\x1a都在抖。
他努力\x1a的忍住,人来人往间,他很想回头\x1a,却\x1a不敢看哪怕再一眼,
宋砚擦了擦眼泪,加快了脚步。
弥月一步三回头\x1a的往前走,直到再看不见宋砚的身影,她人却\x1a还\x1a是懵懵的。
室友们围上来,七嘴八舌的盘问她,问弥月刚刚那个人到底是谁,真的是她男朋友吗
黎夏和于清清在说,那个人攀岩上去救弥月的样子,比柯俊不知道帅上多少倍。
又帅又有男友力\x1a。
弥月眼睛眨都没眨一下,回头\x1a又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