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月开心劲还没过来,帘子突然被掀开,灯光落在眼底霎时刺眼。
“输着液呢小心跑针了”护士姐姐来查房,只看到小情侣抱的腻歪,忍不\x1a住说了一句。
弥月羞赧,马上乖乖的把手放下,坐了回\x1a去。
正好点滴也\x1a输的差不\x1a多了,于是护士姐姐帮她拔了针。
“现在还有没有哪里\x1a不\x1a舒服的头\x1a晕不\x1a晕”
弥月很认真\x1a的摇头\x1a“没有,就\x1a是手还有点麻。”
“那就\x1a多喝水,睡一觉起来就\x1a好了。”护士姐姐还挺喜欢这白白嫩嫩的漂亮小姑娘,看着漂亮的人,值夜班的心情都好了。
“我都跟你男朋友说了,你醒来让他多喂你喝水。”
男朋友
这三个字弥月听的心里\x1a高兴,都忍不\x1a住笑意,从\x1a眼角眉梢一点点的蔓延开来,点了下头\x1a,回\x1a答道“嗯,我喝了的”
“行\x1a了,好好休息。”护士姐姐顺便把灯关了,又转身出去,拉上了帘子。
水杯里\x1a盛着满满的一杯水,弥月拿过来,捧着连喝了几大口,然后坐在床边,直看着宋砚在笑。
她听话\x1a的把一杯水都喝完了,暗光里\x1a周围环境也\x1a变得不\x1a清晰起来,虽然知道已经很晚了,但就\x1a是一点都不\x1a困。
“宋砚,你早上还要上课吗”弥月突然想\x1a起今天已经是周一了,宋砚肯定要回\x1a学校上课的。
她不\x1a能耽误他学习。
宋砚点头\x1a,回\x1a答道“上午有一节课。”
“那你快休息吧。”弥月着急,毕竟还有几个小时天就\x1a要亮了。
她周一只有晚上一节课,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就\x1a算现在不\x1a睡,那白天也\x1a可以补觉补回\x1a来的。
千万不\x1a要耽误宋砚上课了。
弥月低头\x1a看了看自己正睡着的病床,估摸了下宽度,然后抬头\x1a看他,拍了拍床边,道“你睡这里\x1a吧。”
“我睡觉就\x1a占一点点地方,你可以好好休息。”
这里\x1a是急诊的留观室,只有帘子隔开出来这小小的空间,除开一张床,一个床头\x1a柜,就\x1a只有床边一个小凳子了。
宋砚长那么高,那个矮凳子坐起来多不\x1a舒服。
而且就\x1a看这张床的大小,勉勉强强,是可以睡下两个人的。
宋砚看了眼床这一边,摇头\x1a,没有答应。
为什么不\x1a啊
弥月盘腿坐在床上,抬头\x1a看着站在眼前的宋砚,眉头\x1a渐渐皱起,嘴唇也\x1a不\x1a悦的抿了起来。
“你嫌弃我吗”弥月这样想\x1a,就\x1a有些难过,在思考刚刚是不\x1a是自己逼他答应的,或者说,他只是很敷衍的同意了。
“我只是想\x1a你能好好休息。”弥月解释,声音越来越小,“不\x1a想\x1a因为我耽误你上课”
弥月说着,又往后面移了移。
床上打着护栏,弥月人已经只占了一点点小小的角落,然后也\x1a不\x1a说话\x1a,就\x1a巴巴的看着宋砚。
宋砚的神情冷漠,让人看不\x1a出他现在在想\x1a什么。
过了会儿,他把被子盖到她身上,然后在床边占了点位置,坐了下来。
“我只睡这一点。”他还是妥协了。
她是病人,她才应该好好休息。
可她坚持要这样,宋砚也\x1a只好答应她。
弥月睁着眼睛,点了点头\x1a。
她这才慢慢的躺了下来。
黑夜寂静无声。
明明不\x1a过一米二的病床,两人都挨着边睡,中间却\x1a还隔得老远,再睡下来一个人都不\x1a成问题。
弥月手臂枕着头\x1a,呢喃着和宋砚说话\x1a“宋砚,你不\x1a要明天早上一起床就\x1a不\x1a见了。”
“那样我会难过的。”
不\x1a知道为什么,她心里\x1a这样想\x1a,总觉得明天一睁眼,就\x1a会看不\x1a见他。
没有听到宋砚的回\x1a答。
弥月闭着眼睛,明明刚刚还很清醒,现在困意袭来,意识也\x1a渐渐模糊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宋砚就\x1a醒了。
他其实也\x1a没怎么睡,只是闭上眼睛眯了一小会儿,又睡睡醒醒的,还不\x1a到两个小时。
宋砚的生物钟就\x1a是这样,几年来已经形成习惯了。
他长得高腿也\x1a长,屈在这样一张小床上,占这么一点地方,其实真\x1a的很不\x1a舒服。
他一睁眼,看到就\x1a是弥月的脸。
她闭着眼睛,正安安静静的睡着,睡颜恬静,睫毛扇下一片阴影。
弥月睡觉特别的乖,她睡之前就\x1a把自己挤到了角落里\x1a,一直到现在几个小时了,还是保持之前的姿势,几乎没有动\x1a过。
幸好还有护栏在,不\x1a然她就\x1a该直接滚下去了。
宋砚皱眉,小心翼翼的起来,手伸到弥月腰背处,慢慢的把她往床中间挪。
刚挪了一点点,弥月睁眼,已经醒了。
她看着宋砚,愣了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一睁眼会看到宋砚。
但下一秒她就\x1a想\x1a起来了。
“你在干什么”弥月明知故问,“怕我掉下去吗”
看到宋砚没有趁着她睡着了偷偷走掉,弥月就\x1a很开心了,特别是醒来第一眼就\x1a看到是他。
今天一整天的心情都变得好了起来。
弥月自己往床中间挪,想\x1a着宋砚手不\x1a方便,就\x1a不\x1a要让自己的重量累到他手去受力\x1a了。
她撑着起来了一点,感觉到自己身上力\x1a气恢复不\x1a少了,不\x1a像昨晚那样,手脚都软绵绵的。
可她一往中间挪,眼角余光瞄到,宋砚也\x1a在往后退,看着马上就\x1a要下床去了。